其他眾妃隻是望著二人,未曾多言。
誰都知道,此刻開口,便是選擇了皇後和皇貴妃其中一人。
與其惹禍上身,倒不如等著瞧瞧,這二人之間的博弈,究竟是誰會更勝一籌。
不成想,辰嬪卻緩緩起身。
她對蕭歌屈膝行禮,瞥了蕭綰一眼,唇角揚動,帶著一抹淡然無害的笑容,“皇後娘娘,這雷公藤難得,即便是太醫院,也未見得能有幾株。隻要能順著這雷公藤的線索查下去,到底是誰,將這等醃臢的東西帶進宮中,埋在皇後娘娘宮牆之內,便清楚了。”
說完,辰嬪的目光依舊死死地落在蕭綰身上。
她的話,顯然讓蕭綰慌了神。
蕭綰驟然轉過身,惱怒地瞪著辰嬪,“辰嬪,你胡說什麼呢!”
“辰嬪隻是讓本宮去查查這雷公藤的來曆,又未曾說,事情是皇貴妃做下的。皇貴妃這麼著急做什麼?”
不等辰嬪與蕭綰接著爭辯,蕭歌已經盯著蕭綰,沉聲道。
蕭綰聞言,心中一沉,忙抬起頭,略顯慌亂地看向蕭歌。
“皇後娘娘多年未曾掌管後宮之事,自是不知道,這後宮可不是戰場,要權衡之事,甚至遠遠要比戰場多出許多。”
蕭綰已經穩住了心神,言語之中也多出了幾分鎮定。
她凝視著蕭歌,微微揚動下巴,語調之中,倒是多出了些許諷刺。
聞言,眾妃皆是大吃一驚。
雖然皇貴妃身份尊貴,可是當眾如此羞辱皇後不過是戰場廝殺出身,根本無力掌管後宮,也是大罪一樁。
難道,這皇貴妃當真不害怕皇後惱羞成怒之下責罰她嗎?
本以為蕭歌會發怒,沒成想,她卻隻是凝望著蕭綰,唇角輕輕地揚動,那笑容之中,非但沒有怒色,反而還有幾分歡愉。
“皇貴妃說的是啊。這後宮之事,不似戰場。”
蕭歌一邊說著,一邊一步一步上前,走到蕭綰身邊,繞著她走了一圈,打量著蕭綰。
蕭綰心中發緊,隻能跪直身子,後背發緊。
蕭歌在蕭綰的身後停住,抬起右手,兩根手指落在蕭綰的頭頂上。
眾人皆驚。
蕭歌的手指發力,死死地捏住蕭綰的頭頂。
蕭綰頭頂吃痛,傳來一陣慘叫。
眾妃皆站起身,都被蕭綰的慘叫嚇得不輕,紛紛向後躲閃著,由身後的婢女護住。
唯獨辰嬪,看到這一幕,卻是麵色異常喜悅,身子還向前探動著。
過了好一會兒,蕭歌才鬆開蕭綰。
蕭綰仿佛是一隻泄了氣的皮球,癱軟地跌坐在地上,兩隻手撐在身前,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說。雷公藤是何處來的。”
眾人的目光都驚望著蕭綰。
在眾人的注視之下,蕭綰竟然緩緩開口,“太醫院。”
說著,她捂住額頭,瘋狂地搖動兩下,似乎想要將什麼東西從腦海之中甩出去。
許久之後,她又提高了聲音,“是太醫院趙太醫!”
說完,蕭綰別過頭,盯著蕭歌。
眾人這才發現,她竟然是淚流滿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