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人都嚇壞了,領隊也嚇懵了,趕緊跑過來扶住他,焦急地責備道:“你是不是瘋了?再怎麼樣也不用傷害自己啊。”
家屬們見要出人命了,都開始推卸責任。
“我們沒讓你自己捅自己,你這是畏罪自殺……”
“我殺你個大頭鬼啊,我們在這裏流血流汗搶救你們,你們在這裏拚死拚活汙蔑我們的醫生。我告訴你們,真正敢來這裏的醫生,沒有一個是慫的!我告訴你們,病人的腫瘤隻有雷醫生才有把握完全治好,你們就等著後悔去吧。”領隊罵完了,背著雷霆飛快地往搶救室跑。
“給我找個摩托車,我要從大路走。”
“塌方了怎麼走?”領隊埋怨道:“何況你還把自己捅了一刀。”
“假的,彈簧刀,我偷了一隻血袋。他們中有個人悄悄跑來通知我了,說會來阻攔我,沒想到他們敢躺飛機下麵。幸虧我拿了把刀……”雷霆扭頭看了看,低聲說道。
“血袋不夠用,你還偷血袋。”領隊批評道。
“你看到那個吵得最凶的人了嗎?你去告訴他,說病人急需輸血,不然腫瘤要爆裂了,就抽他的,多抽一點。他的血檢是完全合格的,而且是難得的熊貓血,以後每年讓他去抽兩次。”雷霆拍了拍他的肩,從他背上跳了下來,把彈簧刀放進了口袋裏。
“摩托車是有,他們警方有很多軍用的,但是你騎回去太危險了。”領隊擔憂地說道。
“我沒問題,多備點水給我。我保證四個小時能到。”雷霆鑽進帳篷,換了一身衣服,背上了大包。
“好吧,那邊也確實需要你。”領隊帶著他大步往封鎖線跑去。他和警方交涉了一會兒,不僅給雷霆找了一輛摩托車,還找了一個陪護的小夥伴,彪悍的年輕軍警。
“真的不需要了。”雷霆戴上頭盔,扭頭看了一眼那個年輕人。
“必須要,我絕對要保證你的安全,我們絕對不能少了雷醫生。”領隊拍拍他的肩,慚愧地說:“是我沒有處理好,讓你受委屈。”#@$&
雷霆衝他笑笑,油門一踩,往大路衝了出去。
池綾就像在油鍋裏一樣,被炸得每根神經都要碎斷了。
她貼在隔離室的大玻璃牆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池熠。在她印象裏,池熠幾乎就沒有生過病,偶爾感冒,也會很快就好了。不像她,抵抗力太差,三天兩頭地就病了。為了陪她,池熠也很少出去和朋友玩,尤其是她生病,池熠不是給她讀書聽,就是陪她玩小女孩子才喜歡玩的遊戲。
這麼多年了,她一直享受著這個隻比她大一個小時的哥哥的龐愛,而她為他做過什麼?什麼也沒有做過!
“小綾。”項銘楷來了,身後跟著一群醫生,匆匆走到了小小暖的麵前。%&(&
“我帶來了專業的團隊,他們是細菌專家,馬上接手池熠的治療。”
“那太好了,拜托你們快看看他,這裏的醫生完全沒有辦法。”池綾打起了精神,給那群醫生鞠躬行禮,請求他們趕緊進去看池熠。
醫生簡單地問了一下問題,換上防護服,走進了隔離病房。
此時池熠的體溫已經升到了40度,很燙手。護士用冰塊給他進行物理降溫,卻起不到半點作用。
由於不知道疫病的具體情況,這些細菌專家隻能一邊和疫區的研究人員連線,一邊討論控製病情的辦法。
小小暖在外麵站著,心急如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