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淩傲晴剛下樓,便聽見叢森急急忙忙向淩雪峰彙報的聲音。
“先生,門外圍滿了記者,說是要采訪您。”
“告訴他們,我們拒絕一切采訪!”
“可是先生,他們讓大小姐把昨天在記者會上留有的疑惑,今天一並作答。”
叢森的聲音裏充滿了為難,淩傲晴能夠想象到叢森低頭哈腰的樣子。
“叢管家,這點事你都辦不好,那你跟著我母親在國外學習的那幾年,還真是吃素來著!”淩雪峰扔下手中的報紙,一副教育人的語氣之後,起身,走出了別墅。
淩傲晴覺得這終歸是她的事,讓淩雪峰幫她擋著也不是辦法,緊接著,加快腳下速度,急匆匆地跟了出去。
淩傲晴還沒有完全走出別墅大廳,隻聽身後響起一個嗬斥的聲音,“你還嫌丟臉不夠,要出去丟人現眼?”
是華君瑤的聲音。雖然是斥責她的語氣,卻從她的言語裏聽出了緊切的關心。
淩傲晴轉過頭去,看到華君瑤朝這邊走來,頓住腳,輕聲喊道:“君瑤。”
華君瑤臉色一沉,仍舊有些不高興,走到淩傲晴麵前來,用傲慢的眼神審視著淩傲晴,“你以為你現在是整個華錦城的風雲人物?其實你就是個笑話而已。”
淩傲晴眉眼沉下來,心裏堵得慌,朝大廳外看了眼,著急道:“君瑤,外麵有記者圍著,我得去一下。”
“你去了又能起到什麼作用?”華君瑤冷哼一聲,輕蔑的打量著淩傲晴,無不諷刺的說:“你婚內出軌被拍,為了壓製這個輿論,你在記者麵前胡說八道,現在簍子捅出來,自然得收場,你以為憑你幾句嘴上功夫,那些記者就會放過你?”
雖然華君瑤的話說得難聽了點,但不無道理。
即使她‘出軌’的新聞毫無真實性,可是在那些不知情者眼裏,那些就是事實。
媒體喜歡捕風捉影,所謂的鐵證,隻不過是一些假象罷了。
那個車牌號隻是給喬蓉提個醒,最後一張王牌,不到最後關頭,堅決不會拿出來。
“可是……”
“我的老公不需要你擔心,更何況,他是男人,有足夠的能力去應對這一切。”華君瑤冷聲冷氣的說著,眼裏眉間盡是對淩傲晴的不滿,“你出去隻會讓場麵越加混亂,現在的人最憎惡小三,指不定還有人朝你扔雞蛋呢。”
淩傲晴站在原地沉默著,緊接著華君瑤出聲喊她,“跟我上樓一趟,我有事和你說。”
“好。”淩傲晴隨即答應,緊跟著她上了樓。
淩傲晴覺得她和華君瑤之間還有很多誤會,如果不及時交流,誤會隻會越來越深。
二樓,臥室。
華君瑤進門後,把門關上,用下巴示意了下,“坐吧。”
大概是心底忐忑,淩傲晴有些坐立不安,但還是依言坐下。
華君瑤看著淩傲晴局促不安的樣子,笑了笑,問:“我剛剛喊住你,並不是為了幫你,而是為了我自己。”
淩傲晴不解,目光落定在華君瑤滿是不屑的臉上,“我知道。”
“你識趣就好。”華君瑤的態度和語氣異常的冷漠,加之臥室裏隻有她們倆,氣氛異常的清冷和尷尬,那些沒有絲毫感情的話,讓她感覺自己如身處冰窖,渾身泛著寒意。
之於華君瑤這麼冷漠的態度,淩傲晴心裏哪怕有千言萬語想說,終是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看到了嗎?”華君瑤指著牆壁上,她與淩雪峰相擁在一起的甜蜜照片,如宣示主權一般的語氣道:“他是我的男人,我應該相信他。”
淩傲晴聽到華君瑤這麼說,內心一喜,掩不住的高興,“君瑤,你能這樣想,真好。”
“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幸福,我為什麼要因為生你的氣而不要?”她愛淩雪峰,她不能沒有他。
昨晚之所以暴怒,是因為蟄伏在內心的陰影作祟,覺得自己婚前被淩辱過,以不幹不淨的情況嫁給了淩雪峰,內心自卑,沒有安全感,覺得淩雪峰喜歡淩傲晴,會隨時棄她而去。
可是昨晚那一番溫存後,淩雪峰消除了她心裏的不安。
那是結婚以來,他最溫柔的時候,在她耳邊一遍一遍、輕輕柔柔的說愛她,說不會不要她,說那些信件是他的一廂情願,淩傲晴並不知情,說在娶了她之後,那些都已經成為了過去。
哪怕心裏仍存有疑慮,可是她還是做不到不愛淩雪峰,與其割舍不下,那還不如繼續愛著他,隻要他還沒有離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