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崖邊,我驚魂未定的重重粗喘著,楊思思也沒有了剛剛的無所畏懼,她靠在我身上,一臉驚恐的看著那根還被我死死拽住的樹枝。我們對麵的馬指導他們也被嚇得夠嗆,麵色鐵青的看著我和楊思思。

我重重“籲”出一口氣,才鬆開了楊思思,看著那根樹枝說道:“看見了沒,這是我們的救命恩人,剛剛要是沒抓住它,你能想到是什麼後果吧?我現在特別想在這兒燒一炷高香,這他媽也太驚險了,就衝這救命的情分,咱倆給這棵樹磕個頭,再叫一聲爹,都不過分!”

楊思思不說話,也沒了剛剛那副盛氣淩人的樣子。而這時,鐵男等人才反應了過來,他們紛紛向這邊跑來,然後將我和楊思思拉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

我有點虛脫的躺在草地上,卻比剛剛更加害怕了,這是我從來都沒有經曆過的生死體驗。下一個瞬間,我又有點失落,就算我真的死了,恐怕傷心的也隻有自己的父母,其他人最多隻是同情。一段時間過後,我這個人,以及活著時做的所有事情,就會被遺忘。陸佳呢?她是否又會發自真心的為我難過?

我想了很久,發現原來她的態度才是我最在意的!於是我更加失落了,因為她會有新的男朋友,新的生活,甚至組成新的家庭。答案很明顯,我不過是她終究要遺忘的男人罷了!

足足過了二十分鍾,大家才回過神來,最牛逼的還要屬馬指導,他竟然出於職業本能,將我們剛剛涉險的畫麵全部用鏡頭給捕捉了下來。他說,這樣的照片拿去參展,絕對能獲獎,太可遇不可求了!對此,我們一致罵他是“見利忘義”的禽獸。

而經曆了這個險事之後,大家都變得保守了起來,後麵的幾組照片,都選用了完全沒有危險的取景地。我和楊思思似乎關係又近了一些,拍攝起來也順利多了。

11點鍾,我們完成了所有照片的拍攝。趁楊思思去車裏換衣服,我對鐵男和馬指導說道:“待會兒楊思思問,去哪兒吃飯的時候,你們就說去高爾夫花園酒店。”

鐵男一臉疑惑,回道:”這活兒請你們吃飯是天經地義,可是也沒必要搞這麼高的規格吧?咱是自己人,我也實話實說,別看咱幾個忙活了半天,賺的錢真不夠到那兒搓一頓的。”

我趕緊回道:“放心吧,不用咱們掏錢,她父母在那裏等她。他們這次來大理是帶她走的,他們希望她能在對的時間選擇去國外留學。”

似乎被我的話觸動到了某些地方,鐵男沉默了很久才回道:“這個世界上的大部分人還是活在高度統一的現實生活中!”

我點了點頭,然後給自己點上了一支煙,便不再說話。

……

不一會兒,楊思思換好了衣服,鐵男便開車帶著我們一行人向“高爾夫花園酒店”駛了過去。車子開出去沒多遠,老黃又給我發了信息,說他們已經下了飛機,正在往酒店趕的路上。我算了一下路程,差不多是他們先到。也好,我將楊思思送到,任務就算是完成了,省得在那裏陪著等,這才是煎熬。

我拿出了手機,在訂餐網站上找了一家飯館,訂了一個四人位。我當然沒有將楊思思算在內,並安慰自己不要太自責,因為楊思思這樣的女人根本就不適合大理,她是個自帶光環的女人,她應該有更宏大的人生格局,等她有了成長之後,她應該會理解我此時此刻在她身上做出的選擇。

想著想著,我便閉上了眼睛,假裝在睡覺,我不想再與任何人攀談,而這好像也是我來到大理後,第一次有了疲憊的感覺,這種疲憊來自心裏,與肉體無關。

“喂,你是不是真睡著啦?”

楊思思一邊問,一邊用手推了推我,我沒有理會她。她又往我腰上掐了一把,我感覺裝不下去了,這才睜開眼睛看著她,語氣不那麼愉快的問道:“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