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那麼廢物,不會連個來曆不明的小男孩兒都解決不了。
外頭的天色漸漸暗下去。
西淩坐在後車座,挨著奚譚的肩膀,跟他說話。
“這下我是不是在會所裏徹底辭職了?”
“嗯。”
“還有個把我留下來打工的黑場子,奚譚,他們會找到我嗎?”
“不會。”
那個地方,還有當初買了西淩的人,都不在了。
桑刃出手,隻是讓那裏動了動皮毛。
而奚譚出手,那就是另一種局麵了。
當然,這些見不得光的事情,不會有多餘的人知道,包括身旁這個還懵懂的小機器人。
在陽光下,奚譚依舊披著他守護者身份的皮囊,被所有人無條件的信任,崇拜,依賴著。
在陰影裏,誰都不會看清他皮囊下是什麼。
車子走到一半。
扒著窗戶往外看的西淩,突然回過頭,拍了拍奚譚的肩膀:“奚譚,我想下去一下。”
奚譚皺眉:“下去做什麼?”
“還錢。”
西淩老老實實的交代道:“我剛進城的時候,去打工,炸了老板的煙花,要賠二十萬,我現在想把身上帶的一點錢都給他。”
“蠢。”
奚譚沒讓他下去。
“你不用還錢了。”他通知著連法律都不熟悉的土包子小機器人:“他私販煙花,犯法了。”
“你不用對他進行任何賠償,並且,他的行為,按照律條,會被判有期徒刑一年零兩個月。”
西淩:“???”
西淩呆住了。
搞了半天,原來要坐牢的不是他,而是煙花老板嗎?!
“你,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西淩隻知道還不上錢要坐牢,卻不知道偷偷賣煙花也要坐牢。
奚譚涼涼的看著他:“關於煙花入罪,是我定的。”
西淩:“……”
打擾了!
大概是因為這個插曲,剩下的車程,西淩都乖的要命,生怕自己會被奚譚給定了什麼罪送進牢裏。
過了片刻。
想賣個乖的小機器人,還把奚譚的手攤開,放在自己腿上,認認真真的跟他安利道:“我會看手相,你不要動,我給你看一看。”
電視上有個節目,是一個穿著馬褂的老爺子,每天準時講些算命看相解夢等的知識。
西淩最近聽得都入了迷。
“這裏有三條線,愛情線,事業線,生命線。”
西淩像模像樣的給他指著:“你的事業線很好,愛情線……”
愛情線很長,原本應該是好的,可最後卻又分了叉,並不到末尾就戛然而止,這又是不好的。
兩相結合,西淩沒看出來到底算好算壞。
他估摸著道:“你這麼好看,愛情線肯定也很順利的。”
奚譚對愛情沒什麼幻想。
他垂眸,看了眼低頭研究著他手心的小機器人。
真是不管是什麼時候看,這個小機器人,都看不出來和人類有什麼區別。
小機器人的臉白淨好看,肌膚柔軟光滑,伸手觸碰,指尖都殘留著一抹溫意。
奚譚將手收回,掩了心頭那仿佛錯覺般的,一閃而過的悸動。
“我不需要愛情。”他慢聲道:“倒是你,小機器人,會有愛情嗎?”
“愛情?”
西淩漂亮的眼睛裏,有點迷茫:“什麼是愛情?”
奚·多年單身老處男·譚,對這個問題,壓根沒有發言權。
可西淩還在等著他解答。
要麵子的奚譚,含糊道:“愛情,很簡單。”
“如果有一個人,你想擁抱他,親吻他,那大概就是愛。”
西淩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把這句話給記下了。
愛就是想抱抱他,親親他。
這的確很簡單!
西淩想著想著,忽然悄悄看向了奚譚。
他,他有很多時候,都喜歡抱住奚譚。
這樣……是愛嗎?
沒等西淩想出個結果,司機已經抵達了蕪園。
奚譚把發呆的小機器人給叫了下來,帶著他回了別墅。
“汪!!!”
一整天都沒怎麼看到他們的飽飽,見到他們,興奮的直圍繞著他們轉,尾巴甩的快出殘影了。
“飽飽,你是不是想我了?”
西淩蹲在地上,跟飽飽玩著,一人一狗玩著玩著就瘋了起來。
西淩在前麵跑,飽飽在後麵追。
整個客廳一時間雞飛狗跳,鬧騰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