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森尷尬地推了推她。
楚知意向旁邊躲了躲,“嫂子,對不起,我隻是太高興了……”
藍溪的腦袋像鑽進了一窩的馬蜂,嗡嗡作響。
她的女兒還在死亡線上掙紮,而楚知意的兒子卻已經得救了。
那麼接下來,他們是不是該上演一家三口慶祝的戲碼了,所以,她是多餘的了?
她忍了又忍,顫抖著聲音說,“然然能夠痊愈我也很高興,畢竟凡森是他的舅舅,而我是他的舅媽。不過我覺得,孩子這麼危險的時候,最應該陪在身邊的應該是爸爸,而不是舅舅,知意,你說是不是?”
楚知意狠狠瞟了藍溪一眼,隨即緊抿了一會兒唇,委屈地說,“嫂子,你這時候提然然的爸爸,是什麼意思?你明明知道我沒有……”
“沒有結婚是吧?可未婚生子不等於然然沒有爸爸,孩子生病需要移值幹細胞這麼大的事,你也沒通知過他父親一聲嗎?”
藍溪啞著嗓子質問,一個念頭閃過腦海,“還是說,你根本不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
“夠了!藍溪,快回你的病房去,別在這裏說些沒用的,知意她經不起刺激!”
楚凡森在楚知意令人心碎的啜泣聲中,大聲斥責道。
藍溪冷冷地看著楚凡森,“楚凡森,為什麼一提到孩子的父親你就心驚!我還沒來得及問你,就算你跟楚知意是親兄妹,可兩個孩子到底不是同父同母的,你怎麼就篤定幹細胞配型一定會成功?還不惜將我才懷了八個月的女兒,活生生從肚子裏剖出來,就是為了去救你所謂的外甥!”
她用雙手捂著自己的肚子,已經感覺到,傷口在陣陣往外滲血。
“藍溪,閉上你的嘴!馬上回病房去休息,否則的話……”
“否則怎麼樣?殺了我嗎?你楚家聲名顯赫家大業大,不過你想為了個不清不白的妹妹和外甥弄死自己的妻子,你以為那麼容易嗎!”
藍溪越說越激動,伸手一指楚知意,“說,你跟你妹妹,究竟是什麼肮髒的關係!”
“夠了!”楚凡森一聲高喝,臉色鐵青,藍溪則昂頭怒視著他,半分不肯退讓。
藍溪的護工這時候終於尋到然然的病房來了,見藍溪激動得快要暈厥,急著按了床頭的呼叫鈴,叫來兩個護士,合力拉著藍溪往外走。
楚凡森紋絲未動,而楚知意則伏在他懷裏抽泣,在門關的一刹,藍溪看到,楚知意衝自己狡黠地翹了翹嘴角。
回到病房很久了,女兒幹癟瘦弱的小模樣和楚知意挑恤的笑容輪番在藍溪的腦子裏上演。
她無數次提醒自己,楚凡森和楚知意是親兄妹,可再往前一件事一件事地想,藍溪還是不得不懷疑他們的關係。
越想,答案就越讓她覺得驚悚。
電話這時候響了起來。
“藍溪,我完蛋了!昨晚酒駕撞傷了人,還趁著酒勁兒逃逸了。老子現在剛想清楚,我得去自首,拿錢都不好使,必判了。”
電話那邊嘈雜得很,是她打小兒一起長大的男閨蜜戴嘉誠,外號戴優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