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裴曆城把公文包放下:“西部工廠出了點兒事,我要過去一趟。”
“今晚回來嗎?”
“不回來,可能得待上一周。”
韓寧生得漂亮,很溫婉:“我去幫你收行李。”
夫妻倆先回了房。
裴康這時從老爺子的書房出來,他上了二樓,去開了櫃子,找到了女孩。
他和女孩兒玩遊戲,用手碰她的脖子和上身:“不能告訴別人知道嗎?這是叔叔和你的秘密。”指尖下的皮膚讓他愛不釋手,“真滑。”
裴荏很抗拒:“拿、拿開,你拿開。”她用力推他,“我不要。”
他誘哄:“乖女孩,你會喜歡的。”
不一會兒,韓寧就在樓下喊了。
“小荏。”
“小荏。”
“媽媽來抓你了,藏好哦。”
按照以往,媽媽都不會那麼快就找出她。
裴荏很怕櫃子裏的男人,就大喊:“媽媽——”
裴康捂住她的嘴:“別作聲,遊戲還沒結束呢。”
他以為一個智力七八歲的女孩子,隻能任他揉捏,沒想到那孩子一口咬在他手上,趁他吃痛時,推開櫃門跑出去。
“媽媽。”
“媽媽。”
她撲到韓寧懷裏,哭成了小花貓。
韓寧心疼壞了,抱著她輕聲問:“怎麼了,小荏?”
裴荏看了樓梯口一眼,立馬往韓寧背後躲,小聲地跟她告狀,委委屈屈地說:“叔叔他是壞人。”
當然,智力七八歲的孩子還不懂,不懂那個壞人的行為叫猥褻。
裴康緩步從樓梯上走下來,笑得溫和:“嫂子,我跟小荏鬧著玩兒呢。”他伸手,似乎想摸裴荏的頭,被她躲開了,他尷尬地笑笑,“叔叔還以為小荏喜歡,下次叔叔不嚇你了。”
他以為很容易糊弄過去,畢竟一個小孩兒懂什麼,可他低估了韓寧的護女心切。當天晚上,韓寧就和老爺子談了。
“二爺——”
“噓。”
裴康製止了傭人出聲,他靠近書房,聽得不太真切。
“他欺負小荏了?”裴敬啟問。
韓寧給的理由是:“裴康眼神不幹淨,我不放心。”
不幹淨?
裴康在外麵笑得明晃晃。
他一個有媽生沒爹的養的人,幹淨?那是奢望。
裴敬啟沉默了半晌:“我找個機會,把他送走。”
韓寧又把話題說到了裴無斐身上,說他最近好像和個女孩子走得挺近,不知道是不是在處對象。
裴無斐其實就是裴荏的所有物。
他裴康呢,是裴家一條可有可無的狗,在裴荏麵前,還不能搖尾巴,因為裴荏怕狗。他在門後麵,笑得陰沉。
出了裴家,他打了個電話:“陳青山,想不想賺一筆?”
裴康在回裴家之前,也是跑貨車的,跟陳青山有點交情。
就在那年次月,裴曆城一家三口在郊外出了車禍,車子墜江,肇事車主逃逸,沒有監控,也沒有目擊證人。
警方在江裏打撈到了裴曆城和韓寧的屍首,唯獨沒有找到裴斐,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地認定了,活不了,再大的命也活不了。
那天其實裴荏外公的生日,裴曆城很忙,下班後才載著妻女去郊區的別墅。
“媽媽。”
“嗯。”
裴荏問韓寧:“外公會喜歡小荏送的禮物嗎?”
韓寧摸摸她的頭,眼裏盡是溫柔:“會的,小荏送什麼外公都會喜歡的。”
裴荏捧著她親手培育的一顆多肉,咯咯地笑。
車開到了轉彎口,車燈突然打過來,毫無預兆。
“寧兒,快抱住小荏!”
這是裴曆城說的最後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