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視野不錯,讓媽媽帶你過去看看。”
藺君尚突然在小家夥耳邊說,然後把他放到情天麵前,幼安還喝著酸奶一臉懵懂,卻聽爸爸話去牽媽媽的手,情天沒多想,由兒子牽著往前麵不遠的漢白玉台階上麵走了一段。
情天很少拍照,她留下的影像,多是藺君尚手中的鏡頭記錄的。
伸手向後,許途遞過來相機,藺君尚鏡頭對著妻兒,調焦。
季玟茹在旁,唇角含笑跟著看,望著孫兒的目光慈愛滿足。
輕微的相機哢嚓聲裏,藺君尚拍了好些張,從液晶屏回看,還不錯。
從台階上下來的時候,小家夥的鞋帶鬆了,情天蹲身給他係。
連衣裙的下擺垂落漢白玉台階上,鋪開像一朵淩霄花,不華麗,卻帶著幾分內斂的獨特,襯著身後的朱牆琉璃瓦,有一種融於時光的美。
舉著相機的藺君尚目光深深凝著那人,好一會,才記得按下手中的快門。
幼安走回來的時候,看到了藺君尚手裏的相機,要看剛才拍了什麼。
藺君尚摸著兒子的頭:“該繼續往裏走走了,回家再看。”
“爸爸拍的是幼安跟媽媽?”
一邊往裏走,小家夥還仰著頭問。
“嗯,是。”
某人回答兒子。
隻不過,合照與單人的比例,有點懸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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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回到酒店,各自回房休息。
幼安已經玩累睡著了,情天在外廳跟沐少堂通電話,洗完澡的藺君尚從浴室出來,浴巾圍在腰下,坐在沙發上擰開一瓶礦泉水,灌了一大口,目光一直看著妻子。
情天通完電話剛掛斷,就被那人伸臂拉過去抱坐腿上。
藺君尚也不說話,隻是靠著沙發靠背,靜靜抱著她。
淡淡歎息間感覺出疲意,情天說:“去床上睡一會。”
從布裏斯班直飛北京,他還未曾休息。
“這裏也挺好。”
裏麵床上兒子在睡,不想打擾了兒子……或者說,不想被兒子打擾了。
藺君尚閉著眼,手撫著她的發,一下一下,像是摸一隻小貓兒。
聽她輕聲說昨天拍賣會上的過程,時而唇角帶笑,時而低頭吻她額角或者臉頰。
……
幼安睡醒的時候,房裏隻有自己,從大床上滑下來,出去隻有祖母在看電視。
“幼安醒了?”
季玟茹笑著向孫子伸手,小人兒走過去,揉著眼睛:“爸爸媽媽呢?”
“爸爸媽媽有事出去了,幼安跟奶奶好不好,晚些他們就回來。”
孫杏芳進來,拿著剛衝好的牛奶,小人兒喝著,點點頭。
另一頭——
京城暮色裏,紅頂黃包車中,情天看著路過的街道京韻濃鬱,風拂柳條輕動,逐漸出現一片寬闊的水域。
六月荷花開得還不多,綠色的荷葉田田,連綿湖麵一片。
是後海,付了車錢,藺君尚牽著情天沿著護欄邊慢慢走,算是北京之行最後騰出來的兩人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