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畫好唇,仿佛藺君尚自己也鬆了口氣般,托著她下巴的手指離開,道:“好了。”
情天轉身向左,去看梳妝台上的半身鏡。
並沒有出現什麼不忍目睹的情形,鏡子裏,情天素顏的臉上是精致的淡妝。
她下意識又拿起梳妝台麵上的手鏡來近看,淡淡的平眉,不誇張的眼線在眼角有微微翹起的弧度,讓一雙杏眸多了幾分流轉的風情,臉頰上淡淡的橘粉色顯得氣色很好,紅唇飽滿潤澤……
哪裏有他中途曾說的,畫壞了的痕跡?
“還可以?”
那人問。
情天放了手鏡,轉頭去看他:“比我畫的好。”
她向來是個懶人,喜歡素顏,在化妝這一塊不像其他一些女子有不斷精進的精神。
雖然有些不安,但情天也從未覺得讓他動手問題很大,隻是沒想到,效果比她預想的更好。
他扶著她的肩,與她一起看鏡中的她,窗外金色霞光灑滿潔淨的玻璃,更映得她的臉頰多了幾分光彩。
情天恍然想起當年,跟在他身邊學畫,她曾當過他的模特。
她一直覺得他筆下的她,比她本人更美。
還有什麼是他做不到的?
情天想起自己以前看過的一些書,古代,丈夫為妻子描妝是增加感情的閨房情趣之一。
放在現如今又何嚐不是?
被那人牽著下樓時,情天問:“不像是第一次?”
那人答:“嗯,在腦海裏,描摹過太多遍。”
……
-
從鬆雲居出發,是許途開的車,前往盛辰旗下的度假村。
距離市內一個多小時的路程,車上,藺君尚在後座,摟著半途睡著了的情天。
即將十月份,南方城市夏天才算過去,天氣變得舒爽。
等到情天醒來的時候,車子正在暗沉的天色裏駛入度假村內,直往裏去。
不是第一次來,情天大概記得周圍景致,再往前不遠,車子停穩。
從車上下來,情天抬頭看前方,是江邊還有農家園舍,不禁疑惑地看向身邊人,她以為應酬應該是在度假村裏的大酒店內。
暮色裏江邊有些寒,藺君尚摟著她的肩順勢替她擋了風,帶著她往農家院舍走,推開竹籬,是她跟他來過不止一次的那一所農家小院。
許途跟餘力在竹籬外停佇抽煙,沒有跟來,小院中的房子窗口透出橘暖的燈光。
小院中飄散著飯菜的香氣,在情天滿心的疑惑中,兩人已經站到門前,藺君尚抬手敲門。
片刻,門從裏打開,情天最先看到的是站在門後的季玟茹,正對著她慈愛微笑。
再抬眼看進屋內去,裏麵的桌子上似乎有燭火點點搖曳。
“先進屋。”
身邊那人提醒,將神色茫然的她帶進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