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子一閉,眼皮子一睜,天還是黑的,我翻個身打算繼續睡時,耳邊傳來某人低沉克製的聲音:“你打算睡到什麼時候?”
我倏地睜眼,扭頭是榆木臣坐在床邊頂著黑眼圈,一臉憔悴的容顏:“你怎麼會在這?”
然後榆木臣他媽在旁邊說:“兒子,你可算醒了,昨晚你三更半夜發燒,燒得糊裏糊塗的,叫都叫不醒,是夢佳在這裏照顧了你一晚上,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
“……”我去,這個冷水澡的威力真是厲害。
我尷尬地坐起來,笑著撓了撓頭發說:“這麼說,你在這看著我睡了一天一夜?”
語落,榆木臣他媽就劈頭蓋臉地罵我:“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人家夢佳這麼貼心照顧你,一整夜都沒合過眼,你以後不可以這麼對夢佳說話知道嗎?”
這回我懵了,怎麼一覺醒來,他媽對我的成見不見了?
竟然會替我說話?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見我不回答,他媽語氣加重再問了句:“知道沒有?”
我連連點頭:“哦哦哦,知道了知道了。”
他媽這才作罷,而我此時不自覺抬眸偷瞄榆木臣,發現他的眼睛確實布滿了紅血絲,明顯是睡眠不足造成的,麵容略顯憔悴。
想到他竟然真的在這守了一天一夜,我的心又不由自主地跳動起來,連帶著呼吸都有些紊亂不受控製。
我開始覺得有些手腳無措,就連說話都有點舌頭打結:“那個,我……我已經沒事了,你快回去睡覺吧!”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然後“嗯”了一聲,就起身離開了,直到他完全消失,我才鬆口氣。
可他媽又來了,坐在剛剛榆木臣坐過的位置上,握著我的手,苦口婆心:“木臣,媽這些年錯怪了夢佳,回頭啊,你幫媽跟她道個歉,以後媽不會對她有成見了,叫她多過來家裏坐坐,媽給她做好吃的。”
“嗯嗯。”我受寵若驚,同時好奇榆木臣到底用了什麼法子,讓他媽對我的態度轉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彎兒。
好日子總是很容易逝去的,我好吃好喝了幾天後,病好了,也就意味著要回歸到現狀來麵對殘酷的現實了。
因為還有一周的時間開學了,在開學之前我必須得想法子換回身體才行,不然這麼下去真的會完蛋。
榆木臣的專業是計算機係的,我這種半個文盲的人擱他那班級裏就是個絕對的文盲,為了自己的麵子還是早點會換回來吧。
不然等那天真的來臨了,會死得很難看。
我正想去找榆木臣,他就來了,還把我弟徐朗給帶出來了。
正好奇他怎麼會把徐朗帶來,我弟就說了:“姐,木臣哥已經什麼都告訴我了,所以你不必驚慌,我知道你才是我姐。”
我給榆木臣豎起大拇指:“真有你的!”
然後,我們三個就坐在地板上,對著方案圍成圈,開始做詳細計劃。
用榆木臣的話來說,就是還原當時場景,已達到對應的點從而產生再次交換的呼應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