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月劍驀的擎出,向廖學兵當頭當臉劈去,半空中劃出一道清冷的弧線。
廖學兵倉促間挺起天之煉獄格擋,兩劍交擊,發出叮的一聲。
耿廷借勢半空中再度翻身,如同十米高台的跳水運動員,竟然在空中轉體一周半,打了個筋鬥,呼的一下落在廖學兵身後,霜月劍反手刺向對方後腰。
廖學兵情急之下往前直撲在地上才沒讓他刺中。
耿廷急速完成轉身動作,快得好像不是一個四十五歲的中年人,而是靈活無比的體操運動員,握住霜月劍就向廖學兵斬去。
刷刷刷連續三劍,廖學兵在地上翻滾,險之又險的避開。
操場並非尋常的水泥地麵,而是紅色的塑膠場地,三劍均擦著廖學兵身子而過,狠狠斬在地上。待廖學兵滾過,塑膠場地留下三道清晰的劍痕。
耿廷不慌不忙,霜月劍直拖過去,待廖學兵即將翻身站起之時手腕一擰,劍尖立即爆出數十點星芒,?刺向前方。隻要被這其中任何一點星芒擊中,身上說不得便是一個血窟窿。
比起來陳德心一柄軟劍隻能甩出七八朵劍花,他卻能瞬間刺出數十劍,功力高下雲泥可辨,紫光劍俠名不虛傳。
廖學兵不得不再次向後仰翻,避開耿廷連綿不絕的攻勢,顯得狼狽已極。
他萬萬沒想到耿廷教導弟子走的是輕靈飄渺的軟劍劍法,自己的劍路卻是如此淩厲霸道,招招不離要害,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也罷!要比淩厲霸道就得拿出街頭打爛架的精神出來,比比誰更不怕死。
廖學兵連退數步,終於抓住機會揮出天之煉獄——耿廷暴風驟雨似的攻擊,他至今才做到堪堪揮出第一劍。
然而第一劍就讓耿廷不得不棄攻為守。這劍太猛,當頭當臉的劈來,絲毫不顧及自己刺向他肩膀的一劍。若是刺傷對方的肩膀,恐怕自己也要被這一劍劈做兩半。
耿廷臨敵經驗豐富無比,立即改換方向挺劍上撩,試圖架住廖學兵的劈砍。
這是兩把劍第二次交擊。先前他是進攻不覺得如何,這次防守的感覺遠遠不同。
重達十斤的天之煉獄挾帶廖學兵不要命的西瓜劍法,力道何其威猛,當的一聲震響,耿廷虎口當場震裂,半邊身子酥麻難耐。
如果不是下盤紮得穩當,恐怕就要被廖學兵一劍砍翻在地。
“這混蛋如此凶悍!”耿廷心裏隻來得及轉出一個念頭,馬上做出判斷,施展精妙的紫光步法滑開,矮身伏地鑽進廖學兵腳下,反手上刺,竟是要從廖學兵襠下攻擊,長劍貫穿敵人的肚腹胸膛。
這是紫光劍法中的一招,名為“電光火石”,意思是勝負也許就在這刹那間產生,在比武來說也是相當凶險的一招。自己欺近敵人腳下,等於所有空門全部敞開,毫無防備,為的就是那絕命一擊。
耿廷從兩劍接觸時已經意識到廖學兵的長劍重量驚人,在狹小的近距離作戰時必然極不方便,是以行此險招。
當此之際,場外眾人不由自主屏住呼吸,心髒砰砰亂跳,眼睛眨也不眨。
廖學兵果然不及收手,急忙退讓。
但有些晚了,霜月劍劍尖在廖學兵大腿內側拉出一道長長的口子,血肉翻滾,鮮血淋漓,如果再往上十公分,恐怕就要變成太監。
不比貝殼杯嚴禁武器開鋒的規定,這種尋仇似的私鬥沒太多規矩可言。霜月劍自從鍛造之初便請頂級磨刀匠打磨劍刃,磨得鋒利無匹,皮膚輕輕蹭上去便是一道傷,何況是耿廷的蓄意攻擊?
紫光道場的弟子們爆出一團彩聲,隻道是來挑戰的敵人輸定了。
“好家夥!”廖學兵的褲腿一會兒便被鮮血淌得濕漉漉的,右腿一陣火辣辣的痛。
“如何?”耿廷嘴角含著一抹冷笑,繼續挺劍發動攻擊,劍光在操場上縱橫交錯,匹練翻飛。
“當真不要命麼?”受了傷的廖學兵神誌變得清明許多,看準對方來勢,舉劍揮砍。
叮!
霜月劍劍刃崩開一個小口,耿廷顧不上心疼,又是一招“狂風暴雨”疾刺,劍尖閃爍的星芒幾乎布滿身周兩米半徑。
廖學兵急劇躍動中保持著悠長的呼吸,兩劍連番交擊。
耿廷心道你抓著十來斤的重劍,到底能劈砍多久?忍住虎口裂口處的疼痛,同樣夷然不懼的對之對攻。
圍觀群眾根本分不清他們的方位,一個個緊張得不能言語,偌大的操場隻能聽到叮叮叮叮不斷的聲音以及衣袂飄飛引起的空氣震蕩。
廖學兵連續數劍砍在霜月劍的缺口處,隻聽當的一聲,半截斷劍飛上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