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敏赫絲毫不予理會,上前一步跺向趙成浩的腰眼。
趙成浩連續滾了幾滾才脫離對方的攻擊範圍,狼狽的站起,心裏驚怒無比。
看樣子許久不見,傻大個竟是完全彌補了身體上的缺陷。本來在竹風館裏,他一向是笨拙的代表人物,四肢發達頭腦簡單常常被形容在張敏赫頭上。
可是現在,傻大個動作、反應、身手快得好比閃電,無論防守還是反擊,均是幹脆利落,絕不拖泥帶水,功夫遠遠高出從前。
趙成浩又是大喝一聲,躍起踢腿進攻。張敏赫沉著應戰,始終保持防守的局麵,一來二去,腿腳翻飛,攻是攻是淩厲,守也守得穩固。
一幹學員目睹這一高水平的對戰,不禁大呼過癮,彩聲連連。
圍觀的竹風館其中一人卻突然用韓語高叫了一聲,仿佛在讓趙成浩小心。
趙成浩渾若未覺,張敏赫手上一拖一帶,將趙成浩撲的摔倒。有人終於看出了端倪,驚叫道:“太極拳!”
沒錯,經過一連串的防守,張敏赫腳下穩穩當當踏著四象八卦步,將比賽帶進一個新的節奏。
趙成浩身在局中,不知不覺落入傻大個的圈套,腳踢、出拳等等,全是順著張敏赫的節奏來打,怎能不敗?
他翻身而起,繼續瘋狂的側踢過去,張敏赫不為所動,向左踩出“次震卦位”輕輕巧巧躲開,便是一記野馬分鬃,狠狠劈在趙成浩臉上。
趙成浩踉蹌而退,腳後跟蹬蹬蹬的踏著地板,終於沒有站穩,一跤摔在地上。
張敏赫更不遲疑,氣凝丹田,腳下蘊含太極勁力飛踢過去。
趙成浩還沒來得及站穩,肋骨又挨一腳,當下飛滾出場地邊線。學員們急忙驚叫著退開避讓,以免被他撞到。
張敏赫沒有追擊,站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丹田氣息。
“你練的到底是什麼功夫!?”趙成浩憋著一股氣翻身爬起,手背抹了抹嘴角,全是血。
“剛才有觀眾說了,太極拳。”張敏赫不敢大意,緊緊盯著對手的一舉一動,應道:“如果我再多練個一年半載,你現在已經站不起來了。”
“太極拳!”趙成浩怒道:“你不守規矩,這場決鬥你輸了!”
張敏赫道:“先前可沒說過限定用什麼功夫來決鬥。”
“你竟敢拋棄跆拳道改用其他拳法!你就是輸了!這場比賽不用打了!”趙成浩索性指著他大叫。
隨著他的喊話,幾名竹風館弟子試探著跨進場地內線,向張敏赫圍攏過去。
看這事態,竟是不顧決鬥規矩,用所謂的“跆拳道”來壓製張敏赫,打算以人多欺負人少了。
想想也對,趙成浩本來十拿九穩的決鬥漸漸落於下風,隻好搞鬼點子整人了。而且竹風館來的人足足十多名高手,要想收拾一名叛徒,還不是簡單容易得很?
瞧瞧對方都什麼人?除了張敏赫以外,一個高大的女漢子,一個外國金發美女,還有一個古怪的男人,其餘都是孱弱的白領男女學員,能打得過竹風館麼?
張敏赫道:“趙師弟,你打不過就想耍賴嗎?”
“嗬嗬,你錯了,我這是維護跆拳道尊嚴。”
五名竹風館弟子分別站在張敏赫前、左、右三個方位虎視眈眈。
張敏赫取而代之變為凝重之色,顯然他認識這五個人,均是竹風館的高手,腳下功夫不弱。
裘織琳皺眉道:“阿佳妮,去維持一下決鬥的秩序。”
“是,尊敬的玫瑰閣下。”
阿佳妮一邊答應著,一邊拔出背在背上的白銀風暴巨劍向竹風館弟子走去。這把劍實在太重了,掛在褲腰上能把褲腰帶拉斷,隻好換了一副堅實的皮具,配在後背。
“美麗的女士,我們正在清理叛徒,請所有無關人士退下,希望你配合我們的工作!”有人朝阿佳妮嚷道。
看見這位金發女郎拔出接近一人高的巨劍,所有人臉上換了嚴肅的表情。
“他們正在進行公平公正的對決,如果你們試圖破壞,將受到我的懲罰。”阿佳妮用字正腔圓的漢語說道。
有人笑道:“別開玩笑,速速退下,不然我對你不客氣了!”
顯然大家沒有真正把一個身材前凸後翹的火辣美女的威脅放在心上。
看她手裏的巨劍,如果是用金屬鍛造的,通體起碼二十三斤,這是普通人能拿得起來的?
話音剛落,一道劍光猛然劃過,寬敞的大廳裏像是突然點亮了太陽的光芒,照得人滿臉生花。
離阿佳妮最近的那人如同遭受巨錘衝擊,砰的倒飛出十米開外,狠狠撞在牆上,再好比紙鳶似的晃晃悠悠滑下來,拖出長長一道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