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們將整個垃圾場都翻了一遍,在地下發現了二十一具女屍,她們都穿著紅裙子,每個都被一刀割喉,刀刀深及喉骨。
至於那個王建,已經調查清楚了,他曾經做過朱冬明的司機。
說起這個朱冬明,在山城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他是二十多年前先富起來的那一批,生意做得非常大,在山城市經營這麼多年,不僅在上麵有後台,還跟開東市的一個武者家族聯姻。
胡青魚有些為難地說:“元女士,這次的案子,恐怕沒有辦法再查下去了,那些女鬼,總部會派人來處理。”
我皺起眉頭:“是上麵下了命令了嗎?”
胡青魚歎了口氣:“沒有辦法,在體製內,有時候不得不妥協。”
“我明白了。”我掛上了電話,有些惆悵。
這世間有太多的不公平,想要主持公道,首先必須有那個本事,如果沒有,就隻能被邪惡所碾壓。
下午的時候,敲門聲忽然響起,我打開一看,居然是安九黎。
“有何貴幹?”他看不上我,我也不想給他好臉色。
他臉色陰沉,說:“你甘心嗎?”
我沉默了一下,說:“你想做什麼?”
“我仔細檢查過哪些屍體。”安九黎說,“他們脖子上那一刀都出自武者之手,下手非常地幹淨利落。按照時間順序,先死的人傷口比較粗糙,後死的人,傷口平滑,手法純熟,出刀不會超過半秒。”
我一愣,驚道:“這個凶手在用活人練刀!”
安九黎臉色很凝重:“朱冬明有個獨生子,名叫朱成渝,他的母親就是開東市武道家族——錢家的長女。他從小跟隨外公練武,五年前,他曾以割喉一刀,殺死了上錢家挑釁的一個武者。”
我覺得後背有些發涼。
前前後後,死在割喉殺人魔手中的紅衣女子,算上沒有處理屍體的,和埋在垃圾場裏的,一共有三十七個。
三十七個妙齡女子,三十七個冤魂。
現在隨便弄了個人出來頂罪,輕飄飄地就放過那個殺人魔?
他如果不受到懲罰,這世間還有正義公理嗎?
我抬起頭,直視安九黎的眼睛,說:“你想幹什麼?”
“我得到了可靠的消息,朱成渝今晚會在鬼鬼KTV裏和幾個紈絝子弟一起K歌。”安九黎眼中彌漫著冷意,說:“我要去主持公道。”
我嗤笑了一聲,說:“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他們上麵有人,你這麼做,會丟掉工作的,知道嗎?”
安九黎皺了皺眉頭,冷聲道:“我以為你是個急公好義的人,沒想到也不過如此。”
我認真地說:“你出身名門,遇到不公,就可以懟回去。而我,過去的二十年我經曆過很多侮辱,一旦我懟回去,隻會招來更多的侮辱,所以我不得不忍耐。”
安九黎鄙夷地望了我一眼,轉身而去。
我沉默地看著他的背影,然後給胡青魚打了個電話,不久,胡青魚就找了個借口將安九黎騙回了分部,關了起來,免得他到處惹事。
我掛掉了電話,從衣櫃裏找出一條紅色的連衣裙,這是我唯一一條紅裙子,無論是款式還是版型都非常美,在專賣店裏,我一眼就看中了它,非常貴,我猶豫了很久才下手,一直都沒機會穿。
今天,總算是有機會了。
裙子是大紅色,很貼身,將我的身材勾勒得非常美。
感覺我每晉升一級,我的容貌就會美上一度。
我又找出自己製作的化妝品,細細地勾勒出眉梢眼角,再塗上大紅色的口紅,嗯,有點妖豔賤貨的樣子了。
夜深人靜,我拿著一隻黑色的皮包就出了門,打車來到鬼鬼酒吧,一路上司機都盯著我瞧,好幾次差點撞車。
我走進KTV之中,一個穿著製服,長相英俊的男侍應迎了上來,他看了我一眼,眼睛立刻就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