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與願違,終究是造化弄人。
遙想當年,月夫人一顆芳心相許,她便是覺著老天也是眷顧她的。
然而,後來才知曉,她的師兄,那個叫作沐離的男子竟是大小姐的暗衛。
富貴人家便是這般惜命,他們養成的暗衛終此一生都是要護衛自己的主子的。
那時候,沐離便是為了護著她的主子——鳳羽的生母白氏而至她於不顧的。
心中不甘,因妒生恨,月夫人便是入了宮,而她自有一番手段,得帝寵多年,直到南宮越的母親出現……
往事不堪回首,隻聽月夫人憤然道:“白氏魅我所愛,如今她的賤種又來禍害我兒,一個個都是狐媚胚子!”
月夫人這般說辭,鳳羽自然是聽明白了,她開口道:“你是……錦妃!”
“錦妃?嗬嗬……”聽聞這般稱呼,月夫人像是聽了天大的笑話般森森笑了起來。
她笑了一會兒,忽然便收了聲。
鳳羽便是眼睜睜地瞧見那鬥篷中藏著的人兒慢慢地起頭,一點一點露出那蒼老恐怖的麵容……
那鬼魅般的聲音再次響起時,便如同主宰者的宣判,她道:“罷了,今日本夫人便送你一程,也好讓你與你的母親團聚,從此我兒也便不必再受你這狐媚子的蠱惑了。”
話落,隻見月夫人手中亦是握著一管短笛。
刺耳的笛音響起,音波所及之處,直令人覺著一陣目眩。
纏鬥中的人們被迫停了下來,各自運轉內力意圖守住心神。
慕容離將鳳羽護在身後,她道:“是媚骨曲,凝神。”
媚骨曲?
難道……
鳳羽一麵努力穩住心神,一麵蹙眉洞察著周邊的異動。
果然!
須臾功夫,隻見若幹鐵甲兵士從林間絡繹不絕地躥出來,隨即便是向他們圍攏過來。
“是傀儡術。”慕容離沉聲道。
鳳羽聞言,再次看去時,便是見那些向他們圍攏過來的兵士個個麵色泛青,雙目無神。
傀儡術……鳳羽想起來:噬魂之毒可製傀儡。
嗬!
好一個“月夫人”,不,是錦妃娘娘,不枉與母親同門。
鳳羽眯起眼,看來這位錦妃娘娘當年金蟬脫殼後可是為日後的複仇蓄謀已久了。
怪不得拓跋澈會為其所害,想來拓跋澈該也是錦妃選中的傀儡,還是個不錯的傀儡,可惜被她壞了事兒。
原來除了自己與生俱來的身份,這後天鳳羽也是與月夫人早早地結了仇怨的。
這便是有些駭人了,有個這般狠厲的仇敵從她甫一出生便是惦記著她的性命,鳳羽隻覺一惡寒,便是又不自覺地往慕容離身後躲了躲。
然而她此番動作被月夫人瞧見了,月夫人眸光一冷,笛音便又是淩厲的幾分。
眼見著越來越多的傀儡向他們圍攏過來,月夫人放下笛子打了個響指,傀儡們便迅速發起了攻勢。
這時候,月夫人手下的黑衣人迅速抽身而出,便是剩下鳳羽、慕容離與一眾暗衛同那些傀儡纏打起來。
要說這些傀儡人數並不多,戰鬥力卻是極強,鳳羽應付的便是有些吃力,所幸慕容離將他小心地護著。
月夫人便是瞧不過眼了。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