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昐。”龐晉川怔了許久,雙手顫抖著伸出食指摸上她的鼻息。
有氣,還在平緩的呼吸著。
他胸腔之中頓時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悸動,鼓動著他將她的身體摟進自己懷中,他把自己的冰涼的唇緊緊的靠在她額頭,恨不得合二為一了才能止住這種強烈的情緒。
直過了許久,產婆進言:“太太疲乏睡去了。”
龐晉川低低頷首,深深的望了她一眼,才將她安然的放在床上,替她捏好被角。
一旁,新生的小家夥張開粉嫩的小嘴打了個哈欠。
龐晉川小心的將她摟抱在懷中,比他巴掌大一點的小家夥,竟讓她娘受了這麼大的苦,龐晉川呆呆的望著,竟難以抑製的釋然。
“懷孩子。”他低聲說。
此刻,竟難以放手,看著她沉睡也覺得心口滿脹,雖然還皺巴巴的一個小不點,長得不知像他還是像她娘,但比她兩個哥哥都好看的不成。
龐晉川的心在她出生後,偏的沒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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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禮物出生後的第三天,容昐才醒過來。
這場生產耗盡了太多的心血,整個龐國公府上上下下都因為這個小生命的誕生而歡呼鼓舞著。
大夫人每天都要來看,都得抱著小禮物樂嗬一整個早上。老爺子就更不用說了,本來就在兒女上沒什麼緣分,那日也就例行公事來看了一眼,正好看見小禮物剛吃過奶,呼呼睡得正香。
他撥了小禮物一下,小禮物沒醒,老爺子興趣缺缺,賞了一枚金鎖,又繼續修道去了。
但此後的第三天,第四天,日日都要來看一次,來人打聽是為何,老爺子說,這女娃眉間一抹紅痣實在好看,有福氣,必須得善待。
顧家也送了賀禮,顧母親自來了一趟,給小禮物包了鼓鼓的一個紅包,又專門給容昐送了幾個擅長調理身體的嬤嬤。
待容昐醒來後,小禮物已經很能吃。雙眼鋥亮,偶爾能跟著她的手看轉動小眼珠子。
但戰鬥力實在渣渣,被親娘調戲了幾次後,就累趴了,又成小豬困覺的不成。
也就這幾天的功夫,本來剛出生還渾身青紫鄒巴巴的小東西,在吃好睡好,好好被飼養的很好之後,小臉嫩紅紅的,渾身上下光潔無比。
容昐往往能趴在籃子邊上看她看好久。
林嬤嬤不許讓她這樣耗著,怕她膝蓋落下病,就把孩子的搖籃抱到了她床邊。
在第十日後,容昐身子養的稍好後,才被允許給小禮物喂奶。
小禮物一早就醒了,睜著圓溜溜的大眼望著她,容昐解開一半的衣襟,露出飽滿脹大的渾圓。
這幾日補藥吃了許多,又喝了許多進步的湯藥,已經鼓得極其滿脹,從前天起已經陸陸續續出了一些奶水。
容昐將小禮物抱起,握住渾圓送到她唇邊,小禮物撲進,小手卷成零,抓了抓,找到食物,大張開小嘴,嗚嗚允吸起來。
許是和這幾日吃的奶味道不同,小禮物剛開始喝的有些慢,但後麵小嘴吸吮的速度越來越快,容昐被她吸的有些疼,想要放開換另一邊,小禮物就吭哧吭哧的發著牢騷。
她對娘這樣,不高興了。
“小東西。”容昐輕輕的點了點她的小臉。
林嬤嬤笑道:“小姐這是喜歡娘親呢。”說著給她端了一碗紅棗桂圓八寶粥上來。
紅棗,桂圓都是補血補氣驅寒的食物,容昐吃著不錯。
待她吃完半碗,小禮物這邊已經一邊吃一邊睡著了。
容昐把她抱給奶娘,奶娘給小禮物輕輕的撫了撫後背,才給放在搖籃裏。
容昐的目光這才從小禮物身上移開,捧起碗靠在床頭自己吃起來。
秋香捧著一簇水仙花進來,放在窗台旁,她道:“太太,花房進上漳州那邊的金盞銀台,奴婢聞著極好。”
那蔥綠的葉管,頂頭是開的灼灼的白色花瓣,中間是金黃色的花蕊,在陽光的照耀下,亭亭玉立,清幽淡然。
秋香折了一朵上前,待她喝完藥別在她耳邊,笑道:“太太調養了這幾日,總算是人比花嬌了。”
林嬤嬤瞪去:“胡鬧。”
秋香吐舌:“剛路上碰到來旺了,還問起太太的情況,說爺這幾日病的昏沉,沒法子過來照看。”
容昐一怔:“他病了?”
她竟不覺許多日沒見到龐晉川人了。
林嬤嬤見她問,也道:“可不是,前幾日感染了風寒,聽說不肯用藥。加之皇上器重,一堆的公務都等著爺處理,沒日沒夜的做著,這能好才怪了。”
容昐隻是聽著,聽過後也就忘在了腦後。
林嬤嬤看她不動,勸道:“太太,您在坐月子不方便,可派人過去問問?”
“那就派人過去問問吧。”容昐道,拿了小兒前幾日臨的書來看。小兒看書已經很廣,隻要他看過的覺得不錯的就臨摹一本給容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