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一秒的時間。
對我而言都是利針。
紮進了心髒裏,密密麻麻的疼,讓人窒息。
我哭的麻木,一個人無神的坐在地上,我抱著胳膊,越發能感覺到煎熬的滋味。
沒有任何消息。
進去的時間越長,諾寶越是危險。
就連病房裏的清清也聽到了響動,正蜷縮著身子靠著我的肩膀,我捏著清清的手,不想告訴他發生了什麼。
可我想,剛才我的痛哭,都被他聽到了。
走廊裏靜悄悄的可怕。
哪裏都靜的可怕。
卓良坐不住,他給人打著電話,命令著派醫生過來救人。
我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心裏秉著一口氣,不願意往壞處想。
十二點。
有護士走了出來,讓我簽了一份單子。
上麵是小而密集的英文,我一下子看不太清楚,在我寫好護士就抽著跑著離開,她那樣的倉促,讓我越來越明白,情況很糟糕。
我越發明白,要沒有希望了。
“媽咪,諾寶怎麼樣了?”
清清擔憂的話語,讓我意識了過來,我不能在這個像個死人一樣萎靡不振的,諾寶還在搶救,清清還在擔心。
我不能讓清清覺得害怕,我走過去抱住了清清,竭力保持著平靜告訴他,“諾寶沒事的,很快就出來了。”
“媽咪。”清清抱緊了我,身子在我懷裏顫抖著,他沒再說什麼,等我察覺到的時候,清清已經哭了。
一旁的卓良也安靜了下來,他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拿著手機告訴我,讓我提前想想,一會兒要和諾寶說的話。
卓良說的,是最壞的打算。
我慘白著臉,手緊緊的握成了一個拳頭。
一點五十。
護士喊著我的名字,讓我跟著她去,清清也想跟著我,爭取了同意後,我抱著他跟在了護士的身後。
進去前護士給我發了兩個口罩,又讓我換了手術服,消了毒後,她推開了門,用英語告訴我,他們盡力了。
護士讓我進去守著,她說,諾寶的回光返照,不知道會出現在什麼時候。
我想我過來之前就因為有心理準備,可我沒想到親耳聽到這些後,我還是兩腿一軟,咚的一下,跪在了地上。
護士急忙攙扶著我,抱著清清,開口安慰著我。
我擺擺手,從地上站起來後,抱著清清走了進去。
裏麵沒了醫生和護士,諾寶就躺在手術台上,其他人都走了出去,給了我們一個單獨的空間。
清清不顧一切,直接摘下了他眼前的紗布,他睜著眼睛,跌跌撞撞的跑向了手術台,大喊著諾寶的名字。
手術室很大,清清呼喊諾寶時都有回音。
我覺得很淒涼,很讓人害怕。
“諾寶,哥哥在這裏,快醒醒看看哥哥。”
“諾寶!諾寶!快起來看看哥哥和媽咪,不要睡了,諾寶!已經中午了,不能再睡了。”
“諾寶,醒醒啊,諾寶!”
清清的聲音越來越低,慢慢地,他帶著哭腔。
他喊著弟弟,搖晃著諾寶的身子,讓諾寶快點起床,快點睜眼。
我邁著步子慢慢走了過去,身子一軟,又跌在了地上。我的手帶動了旁邊的東西,咣當一聲,發出了很大的響動。
“諾寶,諾寶!”
清清還在喊著諾寶,等我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我聽到了諾寶悶哼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