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的卓良輕咳一聲。
然後告訴了我,他所知道的。
大致的意思是,徐朗前幾個月檢查出了腦瘤,是不是良性不知道,所以卓良猜測,當時我外公提出要我們結婚的時候,徐朗同意了下來。
他大概是想在死之前占有我一次,所以那個時候,才不擇手段的要和我過三個月夫妻的生活。
卓良說徐朗已經住院了,手術成功率不高。
我想,徐朗是做著自己要死的結果,所以才鬆了口,打算放手。
要死了麼。
我忽然覺得前所未有的輕鬆。
我很想跟徐朗說一聲,這是贖罪,徐朗。
人不能做太多錯事,這是你的結果,也是你的報應。
不過這些話,我不想說出口了。
明天離婚後,我不想見到徐朗。跟他說句話什麼的,我也不想。
這是對他的懲罰,我沒想原諒。
“你,你怎麼想?”
卓良忽然開口問著我,讓我笑了笑,我搖搖頭,隻是感歎,“原先還不覺得,現在我才知道,生命原來這麼脆弱,比螞蟻還不如,說死,就死。”
“知道你心裏難受,所以一直沒跟你說這些,這大概是怕什麼來什麼,壞事成雙,我真怕影響你的心情。”
“我沒事。”我清了清嗓子,挪動著兩條腿,一起縮著放在了沙發上,我靠著沙發,捏了捏身上蓋著的毯子,“我隻是擔心蔣蔣,怕她知道了後會難過。”
“蔣蔣?”
“嗯,一個小姑娘,喜歡徐朗。”
“清秀的那個,個子不算高,眼睛挺大挺好看的,以前跟你是同事的那個?”
我點點頭,看著卓良哦了一聲。
下一秒,卓良告訴我,他去看徐朗的時候,蔣蔣已經在徐朗身邊了。
大概是負責照顧徐朗,寸步不離的。
我愣了愣,在心裏替蔣蔣委屈,“這個傻丫頭,這麼輕易就原諒徐朗了。”
換作是我,就是徐朗死,也別想讓我見他的。
可是蔣蔣這丫頭……
還是太重感情。
“其實你心裏,也原諒徐朗了吧。”
“怎麼說?”我挑眉,語氣有些不悅。
“你臉色一直不太好,如果你沒原諒他,在我說那些的時候,你就該跳起來直接鼓掌,吼一聲老天爺幹的好!老天爺有眼!收了這個惡人!”
卓良說這話的時候,像個傻子。
讓我笑了笑。
我搖搖頭,告訴卓良我沒那麼傻。
“那就去徐朗的墳頭放鞭炮,告訴他,活該!死了真是普天同慶。”
“卓良。”我打斷了他說的話,“我沒那麼決絕,也沒那麼寬容。”
我不會做什麼極端的事情,相反,也不會原諒的。
卓良不是笨人,他聽得懂。
我沒繼續留卓良,催著他走後,我才起身回了房間,清清已經熟睡,睡相不太安穩。
我幫著清清蓋好了被子,躺在了他的身旁,牽起了清清的手。
翌日。
我請了保姆到了家裏,暫時照顧著清清,臨走時我告訴清清我會很快回來,之後我提著包離開了家。
我到的時候沒多久,徐朗也到了,他一個人來的,臉色蠟黃,精神萎靡。
我隻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直接走了進去。
徐朗一直沉默著。
今天不是周末,也不是什麼特殊的日子。
辦理結婚證離婚證的人不多,我隻等了十分鍾後,就和徐朗一起走了過去,辦理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