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雲湧(1 / 2)

羽睫輕顫,慧貴妃再看那宮婢,微微眯起的眼睛裏,迸出縷縷寒光來。

坐在她對麵的蕭禕,此刻鷹眼細眯,心中有了大概的猜測,看來,蕭靜毓和楚天鍺已經開始動手了……想到蕭靜毓曾隱隱約約提起的那些事,饒是狠辣如蕭禕,此刻也不禁覺得背心發毛,心頭默默為顧玉青歎息一聲。

除了歎息,卻並再無其他心緒。

蕭靜毓與楚天鍺的計劃,原本是他刺探蕭煜的一個絕佳機會,隻要稍加利用,將事態擴大,甚至不需他再做其他更多,便足夠。

可因著之前顧玉青和蕭煜那“三歲”“十歲”的一番講述,聯係祁北姑蘇家的舊案,讓他對楚天鍺生出疑心,便打消了先前的主意。

想要試探蕭煜,法子多得很,機會也不是僅此一次,縱是再怎麼覬覦那九五之位,他還沒有糊塗到與異國皇子聯手的地步,哪怕是彼此利用,他也不肯。

為了奪位,他可以心狠手辣不擇手段,甚至手刃同胞兄弟,連眼皮都不眨,但到底不是沒有底線,家國大義,便是他唯一不能碰觸的最後防線。

一眾皇子,九皇子蕭恪的位置最為不起眼,一個僻靜的角落處,他挺身而立,長而密實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陰影,遮住了他看向皇後的目光,陰冷,帶著殺意,精光咄咄,讓人心神生畏,那清澈如泓的眸子,似是利劍,能刺穿一切。

隻是,一向毫不起眼的他,從來不被人正眼相瞧,誰也不會注意到,一個一貫備受冷落的皇子,麵上究竟掛了何種神情。

待宮女話音落下,蕭恪掩了眼底神色,抬眸說道:“父皇,母後,兒臣也覺得她沒有聽錯,兒臣路過沉香閣的時候,似是聽到皇姐姐與顧大小姐說什麼有些腳酸,想要到沉香閣內歇歇腳之類的話。”

他的意思很明確,是蕭靜毓邀了顧玉青進的沉香閣。

說罷這一句,蕭恪看著皇後的眼底閃過冷笑,閉口不再多言。

隻可惜,他素日被忽略慣了,縱是在這樣的場合,說了這樣的話,依然被忽略,就連精明如皇後,也絲毫沒有去想他這話裏暗藏的刀光劍影。

女兒有意要將眾人引到沉香閣,皇後自然鼎力配合。

聽聞宮女的話,皇後當即麵色一沉,轉頭看向皇上,鳳眸眼底,蓄著幾乎要漫出的濃濃擔憂,“陛下,還是去看看吧,畢竟那是赤南侯的長女。”

一貫在這種場合不願多言的慧貴妃卻是眉尖微動,蝶翼般的睫毛略略顫抖一瞬,轉眸亦朝皇上看去,“是啊陛下,到底是進宮赴宴,若是真出了什麼事……”說著,慧貴妃似有若無瞥了皇後一眼,眼中神情晦暗不明,略一停頓,又道:“還是去瞧一瞧的放心,左就眼下宮宴也散了,南越的皇子又不在。”

皇後雙眸直麵皇上,滿心都是想著蕭靜毓的事,自然沒有注意到慧貴妃語氣停頓那一瞬,眼底究竟是何種神情,皇上卻是看的真切。

慧貴妃,分明就是害怕靜毓再做出什麼莽撞出閣的事情來,傷及皇家顏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