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白氏也沒有引了平西王府世子妃和顧玉青到事先安排好的位置上去。
本是她想在人前顯擺一把,顯示她與平西王府世子妃的關係,比顧玉青都好。
結果卻是火辣辣的讓人打了臉。
再加上白氏本就不善這些人際處理,此刻心頭鬱悶還不及,哪還有那些心思。
至於婉晴,更是哭死的心都有了。
現在人人都知道,她是在編瞎話,不是蕭煜主動討了她,是她要巴巴的上趕著去給人家做妾室。
這若是做成了,也就罷了。
若是不成呢,讓她如何做人。
唯一慶幸的是,她家不在京都,安陽離著京都十萬八千裏,今兒的事,該是傳不到那裏去。
因著平西王府世子妃的身份特殊,又加上方才結結實實給大家看了一場大戲,眾人心照不宣,將最最體麵的位置,給她二人騰出來。
說話間,就聽得外麵沸反盈天,歡笑聲疊疊傳進來,跟著就是喜娘攙扶了一身正紅色吉服頭頂繡了大朵牡丹花蓋頭的白月棠,嫋嫋而來。
喧鬧的花廳,登時安靜。
一場大戲過後,此刻眾人心頭,躍躍欲試,等著下一場大戲。
白氏不喜白月棠,今兒新婦進門,還不知白氏要如何在送見麵禮這一樁上作踐她。
白氏都不介意自己和白月棠是同一個姓氏,這些圍觀的賓客,就更是看戲不嫌戲台高了。
瞧著鳳冠霞帔下的白月棠,顧玉青原本以為,她會想起上一世的悲慘結局。
卻不成想,目光落在白月棠的吉服上,一路目隨她從門口直抵白氏麵前,腦中竟是無一絲一毫的波瀾起伏,平靜的仿佛上一世她根本就不是在新婚之夜被人灌下一杯鶴頂紅,命喪黃泉。
原來,一切真的已經過去了。
心頭幽幽吐出一口氣,就見白月棠被喜娘攙扶著,給白氏行三跪九叩的大禮。
禮畢,本該是起身接過白氏遞上的見麵禮,可她足足跪了有半盞茶的時間,也不見白氏眼皮兒撩一下。
白月棠似是早有準備,脊背挺得溜直,跪在那裏,紋絲不動,不讓白氏挑出一點錯來。
許是因為上一世白月棠對董策一片赤誠真心,再加上這一世她因著蕭煜的關係,對董策另眼相看,此刻白月棠這份有備而來的小心翼翼,讓顧玉青不禁心疼。
手中一盞茶徐徐喝畢,白氏微微蹙眉,原是想著第一次相見就要給白月棠一個下馬威,可當著這些賓客的麵,白月棠做的一絲不亂,她總不好無中生有,讓人還以為,她是刁難媳婦的惡婆婆。
這樣的惡名,她可不擔。
無法,白氏隻得不情不願讓白月棠起身,將早就備下的一份見麵禮遞上,是一副空心鎏金頭麵。
眼尖的賓客一眼就瞧出,是多年前的舊款了。
今兒當著一眾賓客的麵,送出的見麵禮就這樣寒酸,等到明日敬茶時那份敬茶禮,還不知道要破舊到何等地步呢!
原是瞧熱鬧的心,到底大家素日與白月棠也是無怨無恨,再加上董策人緣又好,此刻,多數賓客不自覺的斂了先前心思,隻覺心頭酸酸,有些憐憫白月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