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玉青登時被它這帶著顫音兒的叫聲嚇得手一抖,提著半口氣,雙眼死死盯著“天機”,道:“怎麼了?”
“天機”驚駭萬分,哆哆嗦嗦道:“要死要死,快把我拿起來,快把我拿起來。”
連聲說道。
顧玉青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天機”究竟在說什麼,聽這話音兒,下意識的手一抬,蹭的就將“天機”從桌上拿開。
手指碰到“天機”一瞬的時候,隻覺這塊素日溫潤的神玉,渾身滾燙,猶如生病發燒的病人,當即心口一縮,腦中回蕩著它方才的慌亂,脫口問道:“怎麼了?你怎麼身上這樣燙?你們上古神物,該不會也要生病?”滿目擔憂緊張。
離開桌麵,“天機”大口喘著氣,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那顫抖的呼吸聲,總管是平穩下來,捏著神玉在手,顧玉青也感受到,它的溫度,漸漸回歸正常。
“你是不是有病啊!”一恢複正常,“天機”立刻朝顧玉青叫囂,“你的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說的咬牙切齒。
顧玉青頓時被它這話堵得嗓子一疼,“你才有病吧,好端端的,尖叫什麼!你再渾說,小心我還把你放回桌上。”
剛剛還擔心緊張的滿頭大汗,此刻被神玉一刻薄,顧玉青心頭那份焦灼,頓時煙消雲散!
此言一出,耳邊頓時傳來“天機”一聲倒吸冷氣的“嘶嘶”聲。
“最毒婦人心!此話果然不假。枉我讓你重生,給你警示,幫你度過難關,你就這麼報答我?你的良心被狗吃了?”聲音雖不及方才尖刻,可話語依舊惡毒,說罷,停頓一瞬,又補充道:“你該不會是沒有良心吧!”
顧玉青橫它一眼,對於這個從第一次見麵就毒舌不斷的上古神物,顧玉青至今無法免疫它的刻薄。“你再這樣說,我生氣了!”
神玉當即咆哮,“你生氣?你憑什麼生氣!你差點把我害死,你還有臉生氣!當真是沒了天理了!怎麼?你要成親你臉大還是如何!難道我單身玉被你差點害死,就不能發發火!”
單身玉……什麼鬼……
顧玉青眼睛無力一閉,又一睜,深吸一口氣,壓了胸口的憤怒,道:“我怎麼就差點害死你了!”
話雖如此,腦中卻是回旋著方才一瞬,“天機”言語間所表露出來的那份驚慌失措,駭然大慟。
神玉就道:“你把我放在被太阿神劍斬斷的利劍旁邊,不是要謀害我,是什麼!”
“你知不知道,太阿神劍,劍氣之厲害,凡是被它斬過的,終身帶著它的劍氣,不能揮散。這劍氣的威力,堪比千軍萬馬,縱是身為上古神物如我,也要被這絲縷劍氣逼得魂飛魄散!”
若是從前,一塊玉說它要魂飛魄散,顧玉青隻覺天方夜譚。
可現在,見識了神玉的種種不凡之後,她就信了它的話,當即一顆心懸起。
蕭煜曾說,能將這苗疆寶劍斬斷的如此整齊,恐怕也唯有皇上禦書房裏懸掛的那柄太阿寶劍。
可他當時說這些話,也不過隻是猜測,大家誰都沒有證據可言。
此時神玉這番話,無疑將蕭煜的猜測變為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