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後36:林鶯沉該領盒飯了(2 / 2)

“咣!”

杯子落地,應聲而碎。

鈴鈴鈴鈴鈴鈴……

京柏城裏突然響起了警報。

五樓除了茶館,今日全部停業,遍布在各個店鋪裏的裝修工人聽到聲響全部跑出來,動作利索,絲毫不見半點慌亂。

這般訓練有素,哪是一般的裝修工人,細看,他們耳朵上都帶了無線的耳麥。

“頭兒,警報響了。”

“收到,原地待命。”

男人站在視野最開闊的空地中央,對遍布五樓各處的人做了個手勢,壓了壓頭上的安全帽。

“容少,”他調整了一下耳麥的聲音,“人沒有經過出口,應該還在五樓。”

那頭,容曆言簡意賅地下達指令:“把茶館的人送到安全的地方,守住出口。”

“明白。”

四點左右,刑偵隊接到了報警。

蔣隊立刻連線了消防總隊:“聞崢,有情況。”

聞崢知道他所指的是哪件案子,刻不容緩,邊往外走,邊問:“事發地點。”

“京柏城。”

掛了電話,聞崢拿了擴音器,立馬安排行動:“三隊、四隊,準備出警。”

今日有風,京柏城上麵的濃煙被風卷著四散開來,火光是從五樓衝出來的,順風方向,越燒越旺。

水聲滴滴答答,有細細的水流從洗手池上淌到地麵,空蕩的衛生間裏在放一首語調緩慢的英文歌。

“Canyoufeelme?AsIbreathelifeintoyou……Wantyoutounderstand,It’syouandItogether……”

地上的人被音樂聲驚醒,悠悠睜開了眼,耳邊,突然響起男人低啞的聲音。

“別動。”

林鶯沉愣住,目光撞進了一雙陰鷙的眼裏。

那人戴了頭套,穿黑色棒球服,鴨舌帽壓得低,他低著頭,斷斷續續地吹著口哨,動作緩慢,從包裏拿出了一瓶劣質的紅色指甲油。

她手腳被困著,頭痛欲裂,一點勁兒都提不起來。

那杯茶……

男人蘸著指甲油,一根一根手指給她塗上,慢條斯理地,他抬頭,黑色頭套上的兩個洞裏露出一雙眼,眼窩很深,他說:“你怎麼不笑?”

他俯身,吹著她指甲上未幹的指甲油,刻意掐著的嗓音陰柔:“我把你打扮得這麼漂亮,你笑啊。”

“笑啊!”

他吼了一聲,又笑了,拖著慢悠悠的調在罵‘壞女人’。

林鶯沉蜷在地上,動不了,渾身都在發抖。

為何被綁來是她?

哪一步錯了……

“Inawhilemyflower,somewhereinadeserthaze……”

放在洗手池上的是她的手機,在不厭其煩地放著這首英文歌,男人跟著哼,哼了一會兒,又吹起口哨,聲音起起落落,他不緊不慢地拿出了紅酒杯。

她躺在地上,昏昏沉沉,視線有些模糊,聽覺卻清晰極了,紅酒從瓶中倒進杯中,撞擊出清脆的聲音。

紅酒的紅,像血液。

她突然憶起了炎泓三年,容曆賜的那一杯鴆酒,還有那時他冷若冰霜的眼。

“你該上路了。”容曆說。

她跌坐在地上,拚命搖頭,本能地往後退,始終沒有拿起那杯毒酒。

容曆對她素來沒有耐心的,神情冷漠地吩咐宮人:“灌下去。”

年輕的公公拿了酒,朝她走過去,她被兩個宮女按著,掙脫不了,恐懼地四肢顫抖:“不要……”她哭著喊,“不要!”

容曆置若罔聞。

宮人硬生生掰開了她的嘴,把毒酒灌下去,她想掙紮,想吐出來,卻被桎梏著動不了,下巴被死死捏著,迫使她將毒酒一滴不剩地咽下去。

見血封喉的劇毒,一入咽喉,便開始灼燒她的五髒六腑,痛得她滿地打滾,血從胸口往上湧。

她衣發全亂了,瞳孔開始渙散,趴在地上,吃力地往前爬:“容曆……”

“朕的名諱,”他目光裏毫無溫度,像結了一層厚厚的冰,“你叫不得。”

除了已逝的文箏太後,隻有烏爾那佳·鶯沉可以喚當今聖上的名諱。

帝王無情,她林赫拉氏一族,他一個活口都不肯留,外戚專權的朝堂一朝被顛覆,血雨腥風。

她不甘心啊,死死攥著拳:“若有來世,”大口的血從喉嚨裏湧出來,她白色的宮裝被血染紅,“若有來世,我定殺了烏爾那佳·鶯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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