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放在石桌上的時候,炸雞肉已經被他們吃掉了一小半。
君陶左手提著一瓶冰鎮梅子酒,右手提著一瓶冰鎮梅子汁,嘴裏嘀咕抱怨,就像一個小怨夫。
花園中,大大的白玉石桌上已經堆滿了君陶做好的飯菜和甜點。
天氣雖熱,但黑狼陛下的異能可以將溫度精準控製到每一碟菜品上,他們在這裏吃再久,熱菜還是熱的,甜品還是涼的。
這一手讓觀眾們羨慕不已。
異能強大就是可以為所欲為。
特警學校和軍隊的教官又在琢磨了,這一點是不是可以運用在教學上。
已經畢業,並且直接越過特警部隊,被選拔到特殊部隊繼續培訓的陸鋒棱打了個寒顫。
異能強大之後,他的直覺也越發準確。不用想都知道,教官們一定又從直播中得到了什麼折磨人的靈感。
唉,生活不易,黑背歎氣。
“燈籠點亮,開吃!”君陶拍了拍手,掛在樹枝上的橙黃色的燈籠依次亮起,與天空中的圓月相映成輝。
今夜空中正好掛著一輪圓月。
雖然不是八月十五正值中秋,桂花樹也已經全部開放。
夜風吹過,嬌小的桂花被吹落,飄到了潺潺的溪水上。
魚兒從水麵躍出,銜著桂花咽下。
阿咪條件反射的就要衝過去抓魚,被君陶抓住了尾巴。
“今天飯菜夠吃了,給魚留一條命。”君陶道,“阿咕,幫我把魚冰一下,該切生魚片了。”
阿咕點頭,翅膀一揮,幾條鮮活的鱸魚和鯉魚被凍成了剛好可以下刀的硬度,並把魚懸浮在君陶麵前。
君陶拿著一把合金匕首,耍了個花活,然後唰唰唰幾下,把魚肉全片成了薄可透光的小片。
阿咕又揮了一下翅膀,生魚片中的魚刺飛出,魚肉整整齊齊的碼在了早就做好的冰山造型上,就像是一朵盛開的牡丹花。
黑狼陛下當即挑了一塊生魚片,蘸了辣椒粉送嘴裏。
君陶單手扶額歎氣。
生魚片蘸辣椒粉,日料愛好者震怒!
“先喝湯。”阿寶嘴裏包著炸雞塊,說話含糊不清,熊爪子倒是很懂事的給君陶倒鬆茸雞湯。
君陶喝了一口湯,眼睛微微眯起。
湯不是營養的精華,但是美味的精華。鬆茸的清香和雞肉的鮮香完美的融合在湯中,讓君陶忙碌了小半天的疲憊一掃而空。
君陶蹬掉了小拖鞋,蜷縮在藤椅上,手捧著小碗吃吃喝喝。
偶爾樹上還會飄下一兩朵桂花,頑皮的賴在君陶的碗裏不走。
君陶也不挑,把生魚片和桂花一同放進了嘴裏。
觀眾們已經選好了一個最舒服的姿勢趴著。
他們耳邊是夜風吹拂樹枝樹葉的聲音,是溪水流淌魚兒跳躍的聲音,是毛絨絨們和君陶竊竊私語的聲音,是桌上杯盞交錯的聲音。
聲音很多很雜,氣氛卻十分矛盾的讓他們感到靜謐。
他們閉上眼,嘴裏有美食的味道,鼻端有桂花的香氣,耳邊嘈雜的聲音變成了催眠曲。
等直播結束的時候,他們又會一夜好夢。
六年了,淵星的直播已經成為他們舒緩心情,調整狀態的良藥。
無論受到了什麼樣的委屈,承受了什麼樣的壓力,隻要回到淵星直播間,就像是回到了最安全的家園,身心都會得到放鬆。
第二天,他們又能活力滿滿,頭腦清醒的投入生活。
獸星有召集他們這群直播間的觀眾當誌願者,研究直播間對他們造成的變化。
他們的心理狀態都非常健康,身體健康也十分良好,生活和工作都充滿著希望,連異能等級都有所提升。
所以外界總傳言,黑狼陛下和三位軍團長是不是在直播間中傳授他們特殊的異能訓練方式,君陶陶的異能是不是能透過網絡直接作用到他們身上。
但淵星直播間的觀眾們都知道,他們的變化,大概隻是因為幸福吧。
沒有看過淵星直播間的人不會懂,當君陶營造出幸福溫馨的氛圍時,他們也能從中感到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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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攢聲望值和係統幣,君陶拿出了十二分的幹勁,和黑狼陛下一同,很快就把莎士比亞的悲劇翻譯了出來。
阿咪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按時交稿,然後在交稿當晚腿一蹬呼呼大睡,足足睡了一天一夜。
君陶摸摸阿咪的耳朵,捏捏阿咪的尾巴,阿咪一動不動。
君陶咋舌:“阿咪是真的累狠了。”
黑狼陛下翻白眼:“讓他隨便糊弄過去就行,他非要拿出什麼藝術大作,自己作死。”
君陶:“默哥,你少說兩句吧。阿咪對工作精益求精,你還說他,你很不對。”
黑狼陛下甩甩尾巴,囂張。
君陶扯了一下黑狼陛下的耳朵:“我們就這麼直接發上去?”
黑狼陛下道:“我倆的工作都做完了,剩下是阿咕和阿寶的事。他們負責宣傳和後續版權改編工作,我倆該去玩遊戲了。”
阿寶和阿咕:“???”
陛下,你很不對勁。你難道不等著我們忙完,等著阿咪睡完,我們再一起上遊戲嗎?
黑狼陛下:“誰管你們啊?”
說完,他就叼著君陶的衣服後擺,把君陶拖到了遊戲房,鑽進了遊戲倉裏。
君陶心裏默默對自家毛絨絨們說了一聲對不起,也鑽進了遊戲倉裏。
阿咕和阿寶倚在門口,大口大口的喘氣,胸膛狠狠的起伏。
“陶陶真的被陛下帶壞了。”阿寶痛定思痛道。
阿咕道:“那能怎麼辦?把他倆隔開?”
阿寶疑惑:“你做得到?”
阿咕道:“做不到。”
說完,他轉身離開。
阿寶跟在後麵小內八小跑:“你去哪?”
阿咕道:“工作。早點工作完,早點陪陶陶玩遊戲。不然還能怎麼做?”
阿寶語塞。
雖然的確沒辦法,但這也太憋屈了。
阿寶氣得狠狠的啃了一口自己的熊爪子。
……
君陶進入了遊戲登錄界麵之後,一眼就看到了一隻大黑狗朝著他揮爪子。
“你是默哥,還是引導ai?”君陶好奇。
黑狼陛下開始在地上打滾:“沒良心的君陶陶,連ai和我都分不清,這六年白養你了。”
君陶輕輕踹了黑狼陛下一腳:“別皮了。你怎麼能在我的登錄頁麵?”
咦,這一腳的觸感好真實。不愧是全息遊戲,他已經很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