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我很是有些呆的看著朱小姐。
這話的意思是,吳剛他爸知道陸陵光投了郭德興十個億,這是要留錢了?
咳咳,不對,應該是,這意思是,壓根不是怕我們通過朱小姐找他要好處,而是要通過朱小姐來做說客?
朱小姐看著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道:“你這個樣子做什麼?難道,你還不知道你那位陸先生的手筆有多大?我聽說,他一個項目就投了三十億,還是現金!這樣的投資者,別說吳剛他爸,便是一把手都是要拚命拉攏留住的。”
我嗬嗬的笑了一聲。
朱小姐笑容微斂,看著我微蹙起了眉頭道:“你不會不知道吧?”
“我知道啊,是投魏總的那個綠光項目的。”我笑道。
朱小姐揚了下眉,笑道:“那你知道不知道,綠光項目有一部分是舊城棚戶改造,是政府大力推行的一個新政,可是因為拆遷問題差點鬧出大事,而當時,銀行居然卡住了不放錢給綠光公司,
還是陸先生的現金到的及時,才算是解決了矛盾,吳剛他爸說,他們可是非常感謝陸先生的,不過,陸先生是個很低調的人,神龍見首不見尾一般,想請他吃個飯,連怎麼約都不知道,所以”
“所以,他想趁著這個機會和阿光聯係上?”我輕聲道:“那,吳剛知道這個事嗎?還有,你說,這個事是吳剛他媽?”
朱小姐輕嘖了一聲搖搖頭道:“吳剛知道不知道他爸的這個意思,我是不知道,不過他媽媽呢,是不知道我請的人裏麵有你們的,他媽媽”
朱小姐頓了下,帶了些冷嘲的道:“他媽媽有一次,可以說是故意讓我聽見的,她說,就朱婷那種人能認識什麼好人?都是一些唯利是圖的小人,想著法子的想沾上吳家,想借機得些好處。”
聲音再度頓了下,朱小姐帶了自嘲的一笑,自己動手倒了杯茶水,淡聲道:“說實話,這話,我還真無法反駁,我的那些客戶裏麵,的確是有這種人,我自己也知道,今年我有幾單利潤非常豐厚的生意,
就是那些人在知道我和吳剛的關係之後特意交給我做的,甚至,在我爸他過來之後的第二天,便有人送錢給他”
朱小姐停住了聲音,喝了一大口水,臉色有些頹然的道:“我爸那裏的錢,我拿回來還了回去,可是那幾單生意,我是明知道對方的用意,可是也做了的,說起來,這跟送錢給我也沒有什麼區別,
所以,他媽媽那麼說,我無法反駁,可是,真要我放棄我的公司,按照他們說的,也去考一個公務員,或者做一個小學中學老師什麼的,我也是真心不願意的。”
我看著朱小姐那個樣子,我想安慰她,卻無從安慰起。
這的確是個兩難的選擇。
從吳剛母親的角度上來說其實也沒有錯,吳剛爸爸的位置在那,多少人想通過關係搭上去?現在朱小姐還隻是個準媳婦,就已經有人通過這種手段來做了,那麼以後,朱小姐成了正經媳婦,想打主意的人隻會更多,那麼,她的那些生意怎麼去判斷?
萬一一個不好,落入了別人的陷阱裏,便成了吳剛爸爸的罪責了,所以,最好的方式,是讓朱小姐脫離商場。
而從朱小姐這邊來說,她這麼多年都是靠著自己走過來的,她打拚了這麼多年才有現在的地位和人脈關係,她怎麼可能放棄她的事業,她的職場,回去做一個掛著閑散工作的賢妻良母?
這本就是一個尖銳的矛盾。
何況,現在又有豬臉她們幾個在打朱小姐的主意。
或者說,其實都不用豬臉她們在裏麵攪屎,隻要這兩個問題不解決,朱小姐總有一天會跟吳剛家裏鬧翻的。
我張了下嘴,再又張了下嘴,張到第三次的時候,朱小姐看著我笑了起來,道:“行了,你也別想著怎麼安慰我了,這個事,必須得是我自己解決,我也很明白,要不,我放棄我的事業,要不,我放棄和吳剛的婚姻。”
朱小姐深歎了口氣,又自嘲般的笑道:“不過呢,我最近是在想,那些遠的事不說,其實我非要辦三十桌,也真是沒有必要,吳剛有句話也是說的對的,他說,請那麼多的人,我是真心相請了,
但是來的人卻不一樣,那些帶著別樣心思的人前來,說不定還等著看笑話,真心祝福我們的,便是隻有幾桌,那也是我們的幸福,而且,也不用擔心什麼禮錢送多了咱們還得想法子找人給退回去。”
我不覺眨巴了下眼。
好吧,我想她說的這個禮錢,應該是那些心懷不軌之人打著送禮錢的名義其實是想行賄。
應該不是我這種
想到這裏,我猛咳嗽了一聲,道:“對了,朱姐,其實我喊你過來,也是因為這事,這個,我和阿光準備了一份禮物,我想,我還是單獨交給你比較好,你等我下。”
說著,我對她做了個手勢,起身便往樓上走。
給朱小姐的禮物,我是事先就挑選出來另外放著的,而且先頭洗澡之前我還特意的從更衣室裏麵拿出來,就隨手放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