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被譚賊摸到這裏來了!”
王尚禮接到那個斥候的報告,大吃一驚,緊接著就看到西南方向的山頭上,接連升起一道道狼煙,那些臨時布置的哨兵隻能簡單的舉煙示警,無法像烽火台那樣傳遞複雜的信息,但是從接連點起狼煙的速度來看,譚嘯的推進速度非常快。
“全軍披甲備戰!”
王尚禮很快醒悟過來,譚嘯本來是打算偷襲自己,被苗振宗發現後就改成了突襲,抱著僥幸心理,想打西軍一個措手不及,其實無論偷襲還是突襲,都是以少打多的非常手段,兵力不足才會如此冒險一搏,所以譚嘯雖然來勢凶猛,其實卻並不可怕。
“楚賊充其量隻有兩萬戰兵,除去把守貴陽城和圖雲關、鴉關等處的人馬,最多隻能派出一萬戰兵伏擊我軍,蜀王那裏已經發現了五千楚賊,周國棟和劉體純肯定也在那個方向,譚嘯這裏隻是一支偏師,那麼他的兵力就和這個斥候說的一樣,大概是兩三千人。”
王尚禮斷定譚嘯是一支冒險深入的孤軍,兵力隻有自己的三分之一,既然如此,就應當給予迎頭痛擊!
兵法雲十則圍之,五則攻之,倍則戰之,王尚禮認為自己的兵力是譚嘯的三倍,戰而勝之毫無懸念,想要把他全部消滅卻要想點辦法,他考慮片刻,決定將計就計,誘敵深入,擋住兩邊撐起包圍圈,主力再稍稍後撤,給譚嘯擺一個口袋陣。
“你等暫且按兵不動,等我煙火號令再一起殺出,務必生擒譚嘯!”
王尚禮的前軍本來有一萬四千人的戰兵,除去在山下防守河灘的三千多戰兵,再給劉文秀派去兩千援兵,還剩八千多戰兵,毫無疑問,對付譚嘯的兩三千人,這八千戰兵已經足夠了,他派出四千戰兵埋伏在兩側的山後,又將剩下的四千多人分成前後兩隊,他自己親自率領三千名精銳藏在輜重輔兵的後麵,又命令前隊一千多人去迎戰譚嘯,許敗不許勝,把他引進包圍圈。
負責誘敵的將領名叫周武定,據說乃是三國名將周瑜的後人,智勇雙全,頗有先祖之風,他奉命出發後考慮了一下,覺得單純的詐敗誘敵太生硬了,未必能騙過譚嘯,就自己加戲派幾百名士兵藏在樹林裏麵,多打旗幟,故作疑兵,用一個假的陷阱來掩護真正的陷阱。
“兒郎們,隨我前去殺退賊兵,搭救苗將軍脫險!”一切安排既定,周武定率領剩下的一千甲兵撲向狼煙燃起的方向,迎戰譚嘯。
譚嘯意圖分割劉文秀的中軍和前軍,所以對他來說,最好的結果就是神不知鬼不覺的摸到王尚禮的後麵,然後再發起突襲,可是被苗振宗意外撞破行蹤之後,隻好改變計劃,爭分奪秒的向縱深穿插,免得被西軍擋在外圍,打成一場爛仗。
出乎意料的是,西軍的反應非常遲緩,除了苗振宗之外,再沒有遇到其他的敵人,譚嘯像攆兔子一樣追著對方,不知不覺已經到了王尚禮的前軍附近,譚嘯從望遠鏡裏驚訝地看到,遠處的山包後麵,王尚禮正在忙亂的撤退,他的身邊隻有幾千名肩扛手提的輔兵,沒有成建製的甲兵,山包前麵,周武定率領一千甲兵攔住去路,看樣子是要掩護王尚禮撤退。
“王尚禮怎麼隻有這點兵馬?難道說,他把主力都派去支援劉文秀了嗎?”
譚嘯匆匆趕來,對王尚禮的部署位置和具體兵力都不了解,看到西軍這副樣子,心裏有些嘀咕,不知道這是一個陷阱,還是真的天上掉餡餅,畢竟戰場上的什麼事情都可能發生,王尚禮如果指揮失誤,恰巧又被譚嘯誤打誤撞的撞上了,正是千載難逢的破敵良機,但也實在太巧了,巧的讓人懷疑其中有詐。
正在這個時候,樹林裏一麵麵紅旗卷動,大群的飛鳥衝天而起,影影綽綽有無數人影呐喊著衝了過來,看樣子少說也有上千人,楚軍將士微微一驚,不由自主的放慢腳步,譚嘯卻哈哈一笑,疑慮盡去。
“這就對了嘛,西賊果然在這裏藏有伏兵。兄弟們,賊人的伏兵沒有多少,給我把他們都殺光,活捉王尚禮!”
仔細觀察,這片樹林的麵積不大,西軍的陣型也比較鬆散,雖然有很多人在聲嘶力竭的呐喊,還有一麵麵戰旗在來回遊走,但是並沒有多少西軍士兵從樹林裏衝出來,料敵從寬算他們一千多人好了,加上正麵周武定的一千人,總共也就是兩千多人的兵力,和楚軍相比還是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