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王尚禮的手邊有一萬出頭的戰兵,北側山後還有另外一支殘部,兵力比譚嘯多一些,隻是被分割成一大一小的兩股,鎮筸兵和寧州兵又太過逆天,所以還是楚軍占據上風,西軍相對苦戰,王尚禮一邊頂住楚軍的圍攻,一邊向北側山後靠攏,想把那支西軍殘部也救出來。
這個時候,譚嘯的攻勢也明顯放緩,不再像一開始那樣氣勢洶洶的,要把王尚禮一口吃掉,王尚禮感覺楚軍已經後繼乏力,如果劉文秀能夠再派來幾千援兵,仍然有機會打敗譚嘯,所以不停的發信號求援,甚至誇大自己的危險程度,可是劉文秀非但沒有派來援兵,反而命令他立刻撤退。
搞什麼搞?
王尚禮氣得差點罵娘,劉文秀的中軍和後軍有兩萬大幾千的戰兵,總共隻給前軍派來兩千援兵(另外兩千援兵本來就是王尚禮派去的),剩下的戰兵還是超過兩萬,完全可以獨自攻打貴陽的一支大軍,怎麼會搞得危在旦夕,必須收縮兵力呢?
是的,周國棟有五千伏兵,但那又怎麼樣?你有兩萬餘戰兵啊!
是的,劉體純乘船來襲,但那又怎麼樣?你有兩萬餘戰兵啊!
王尚禮不知道的是,周國棟除了七十五師,另外還有一萬大軍,徹底打破了戰場平衡,劉文秀的兩萬餘戰兵,一大半都用來對付周國棟,剩下的兵力自然捉襟見肘。
“這是亂命!我軍一旦退兵,再也無望攻取圖雲關,收複貴陽。”王尚禮命令眾將,繼續猛攻北側山頭,又笑道:“蜀王年紀大了,膽子就變小了,他貴為蜀王,難道還怕我搶下首功不成?”
“請固原候三思!”苗振宗勸道:“蜀王乃是大軍統帥,沒有和我等爭功的道理,他既然下了軍令,我等總要聽命行事。”
“荒唐!”王尚禮怒道:“將在外,君命尚且有所不授,何況蜀王的王命?本爵馬上就要救出山後友軍,這種時候豈能功虧一簣?”
“末將知錯了。”苗振宗滿臉慚愧,心裏卻在大罵MMP,老子好心好意的提醒你,反倒是我的不是了?況且我說的這些話,都是以前你自己說過的話,難道都是放屁?
好吧,隨你的便了!反正是你在違抗軍令,劉文秀如果要追究責任,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殺!”
王尚禮揮舞佩劍,身先士卒殺上北側山頭。
山後不遠的地方,幾百名西軍殘部被楚軍包圍,仍在苦苦支撐,楚軍好整以暇的圍在四周,隻用弓箭遠遠的拋射,並不急於進攻,很明顯是想慢慢把他們磨垮,以避免傷亡,在他們的兩側,還有數千楚軍嚴陣以待,分明是一副圍點打援的架勢,為首的主將正是譚嘯。
“哼哼,我說譚嘯剛才怎麼不見了,原來是在這裏等著我,也罷,本爵便將計就計,和你分個高低,兒郎們,給我殺!”
楚軍既然早有準備,現在就衝下去救援友軍,並非最佳的選擇,但是王尚禮還是牽掛著劉文秀的命令,想盡快結束這場戰鬥,所以指揮部隊,對著譚嘯的主力迎麵撲了過去。
衝下山坡的一刻,王尚禮突然覺得,南明河的方向好像有什麼特別的東西,他匆匆掃了一眼,猛然間停下腳步,滿臉震驚的定睛細看。
沒有看錯,楚軍的船隊又回來了,船頭上插著新的戰旗,船隻吃水很深,明顯都是滿載,看樣子又送來一支登陸部隊。
“周武定,剛才中軍傳訊,劉體純帶了多少兵上岸?”他突然回頭詢問。
“回稟固原候,劉體純率領三千兵卒上岸,一上岸就打敗了何麻子的一千甲兵。”周武定知道的情況,也是從煙花傳訊中得來,並不了解具體的戰鬥進程和劉體純的兵種。
“第一次就送來三千甲兵,那麼第二次肯定也是三千甲兵,這才半個多時辰啊……”王尚禮臉色變得很難看,突然叫道:“不好,我軍後路有危險!”
他命令周武定率領一千多兵卒,繼續向山下發起進攻,自己卻立刻回頭,帶領還在另一邊山坡的主力部隊向後撤退,楚軍戰船運送兵力的速度太快,如果這樣一趟一趟的每次都送來三千戰兵,劉文秀可能真的頂不住,難怪他不停的發信號,全線收縮兵力。
嗖~砰!嗖~砰!
兩道煙花飛上天空炸開,王尚禮通知劉文秀,自己已經開始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