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不是我!”
她用盡力氣掰開雷東辰的手,顧不得眼睛裏麵不停落下來的眼淚,心髒疼的幾乎要爆炸一樣。
“是安瑾!是她,一定是安瑾在陷害我!是她錄的音,是她……東辰,你相信我,真的是她啊!”
“你有完沒完!”
雷東辰一把推開拉住自己手臂的安靜,恨恨的看著她
安靜下意識的雙手環抱住小腹,手臂瞬間傳來了刺骨的疼痛,讓她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氣。
“安靜,你的心可真的髒的要命。”
雷東辰看著安靜顫抖的從口袋裏拿出白色的小藥瓶,冷笑一聲:“到現在你都還在給我裝!”
他一把拍開了安靜手中的藥瓶。
心髒深處傳來的痛苦讓她已經陷入了幾乎半昏迷的狀態。
不行,不可以昏過去。
一定要跟他解釋清楚。
她用盡全身力氣咬住自己的舌尖,一陣血腥從口中彌漫開來反倒讓她稍稍的清醒了一些。
一定要吃藥,不然自己隻怕是頂不住了。
她還沒有能夠跟雷東辰解釋清楚,她的所有冤屈還沒有洗刷幹淨。
哪怕是要死,她也不要帶著一身別人潑過來的汙水死去!
看著安靜半跪在地上伸著手想要抓住那個藥瓶,雷東辰的臉上顯現出了極度的失望和厭惡。
“安靜,錢我給你,你把離婚協議簽了吧。”
他的疲憊,他的厭倦,甚至於他已經不屑於在跟這個女人多說什麼。
“我真的是看夠了你那個惡心至極的嘴臉了,你要錢,我給你好不好,別再裝了,我真的受不了了。簽字吧。”
安靜流著淚,努力的想要夠到那個藥瓶,卻被雷東辰一腳踹開。
他狠狠的把安靜拉起來,拽到自己麵前,眼睛猩紅的看著她。
“你有完沒完了!”
雷東辰不由分說的從桌子上拿起筆塞到安靜的手中,死死的拉住她的手,一筆一劃的在同意書上麵寫著她自己的名字。
“不……不……為什麼……”
安靜拚命的掙紮搖頭,可是這樣的絕望,這樣用力的掙紮卻沒有博得男人一星半點的同情與惻隱。
朦朧的眼淚之中,視線最終定格在了那個拿著簽好的離婚協議毫不留情的離開了房間。
肚子絞痛的厲害,心髒似乎已經逐漸要停滯運轉了。
她看著不遠處的藥瓶,努力的伸手想要往前爬過去。
不行,她不能死,哪怕是為了肚子裏麵的孩子,她也要活著。
她絕不要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去。
來人啊……有沒有人……
她在心裏麵無助的呐喊,看著那明明近在咫尺,但是卻已經脫力再也握不住的藥瓶。
忽然,身下一股熱流湧了出來,好似一陣絕望的瀑布,瞬間把她衝垮。
A市開始了一場極大規模的降雨,這應該是夏末時節最後一場大暴雨了。
無數充滿戾氣的雨滴打在車窗上,窗外雨幕中灰蒙一片。
所有的光線都變得微弱了起來,而大雨結束之後,竟然慢慢的變成了珍珠大小的冰雹陸陸續續的從天穹之上砸了下來。
雷東辰扯了扯領帶,瞥眼看了一眼手邊的雪白的離婚協議,像是卸了重負卻又像是失了什麼重要的東西一樣,心裏麵空落落的。
手機忽然嗡鳴起來,他直接點開了車載電話,開通了免提。
“安小姐,今天是你複查取藥的日子,怎麼到現在都不過來?你這樣不在意自己的身體,你肚子裏的孩子很有可能會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