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舒舒服服的喘口氣,忽然身邊有人走過來,一隻粗糙的手掌伸過來,掌心上麵放著兩粒膠囊。
“吃藥吧。”
“啊。”劉安笑著抬頭:“謝謝大嬸……呃……”他的尾音噎在喉嚨裏,被急促的呼吸覆蓋。
垂頭站在他旁邊的中年婦女還是那身土氣臃腫的衣服,她和藹的笑著,沒了一半臉皮,另一邊也垂在下巴上,被絲絲縷縷的肉絲黏在上麵,露出皮膚下淡黃色脂肪和紅褐色肌肉紋理。
“滴答。”
爛掉肉和油脂掉下來,落在劉安的茶杯裏,濺出水花砸在劉安手背上。
她沒有察覺到劉安驚恐扭曲的表情似的,問:“怎麼了?吃藥啊。”
“……啊……啊……”
劉安張大嘴巴喉嚨裏失聲,隻發出了嘔啞的氣音,他瞳孔擴散又緊縮,終於回過神猛地扔了茶杯向後退,卻大腦短路忘記了自己正坐在椅子上。
砰!
他摔倒了。
女人撿起地上的椅子,看著劉安手腳無力的向後爬,笑彎了眼睛跟在他身後。
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啊!劉安拚命往前爬,直到撞到了另一個人,他驚慌的表情瞬間摻雜了些驚喜,快速抬頭:“救救我!”
“哦,這不是、那幾個小客人嗎?”被他撞到的人探身口齒不清,從漆黑廚房暴露在燈光下。
是半邊已經是骨架的中年婦女的丈夫。
“……”
“啊啊啊!!!”
慘叫傳遍整個住宿房。
“臥槽,什麼動靜?!”
不少人被嚇了一跳,摘下耳機和同伴對視後走出房間……接著剛才的慘叫聲接二連三的重演。
其中還有驚恐的怒罵和奔跑響動!
千戟和魏多葉睜開眼彼此看了一眼。
“來了!”
千戟揉揉阮行舟的睡臉把他叫醒。
最近越發嗜睡的阮行舟捂住刺痛的小腹睜開眼睛,參與到這些靈異事件也有小一年,不用提醒,他也知道發生了什麼。
況且走廊上還有女人在尖叫怪物,死人啦之類的話。
“開始了?”
“嗯。”
阮行舟站起來,千戟手掌一直撐在他後腰上。
“我們現在怎麼辦?”魏多葉豎著耳朵聽外麵的動靜,“看來外麵鬧得挺大的嘛。”
“當然是出去,想知道邀請函的真相最好的機會就是現在!”
……
走廊最裏麵門悄悄被推開。
噗。
一個光溜溜的腦袋冒出來,扒住門縫,大眼睛和鋥亮的腦門哪怕在黑夜裏都綻放著光芒!
噗噗!
又是兩個一黑一紅的腦袋冒出來,用同樣的姿勢往外看。
無頭蒼蠅似的逃命一個大學生看到門上‘栓了’三個腦袋,還因為見到了鬼,嗷的一聲一蹦三尺高,摔倒後撕心裂肺哀嚎滿地亂爬。
“三個頭!三個頭啊啊啊啊!鬼合體啦!!”
探頭的阮行舟:“……那個。”
探頭的魏多葉:“……我們不是鬼。”
不自覺跟著探頭的千戟:“……我真是傻了才跟著你們扒門縫!”
魏多葉撓撓光頭正和失了智的大學生努力解釋,阮行舟突然聽到有什麼東西在滴答滴答黏糊糊的響:“等等,好像有什麼東西過來了。”
千戟臉色一變:“魏多葉,把他拉回來!”
“啊?好!”魏多葉立馬伸出自己的枝條將還在地上爬的大學生抓進了房間,順便把他不斷大叫的嘴也捆了個嚴實。
三人繼續趴在門框上往外看,沒有燈的走廊上,漸漸顯現出一個女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