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簡璃使了個眼色,葉律師趕緊以她的身體不適為由,讓她暫時下去休息。
忽然覺得找胡蝶來是不是一個錯誤?
而且,剛才墨兒確實問到了點子上,連他也覺得很奇怪,既然胡蝶現在的樣子是被那個瘋子害得,她為什麼還要幫他?
他想不到有什麼威脅,能讓胡蝶寧願幫著那個瘋子去害父親……
林墨歌此時總算是鬆了半口氣,因為還有半口,必須在把一切事情都解決之後再鬆。
她此時又將第二位證人癩子重新提了出來,然後說道,“法官大人,我剛才得到消息,這位證人有很重的毒癮,精神狀態不穩,他所說的話,很有可能是在極度虛幻的狀態下說出來的,所以並不能被作為證據。”
葉律師頓時緊張起來,“法官大人,證人確實有毒癮沒錯,可是他現在處於清醒狀態,可以對自己所說的話負責!”
“是不是清醒,要檢查了才知道!”林墨歌不冷不熱道。
法官也有些為難了,他沒想到證人竟然還有毒癮。
於是,再次休庭五分鍾。
雖然看似短暫的五分鍾,卻會發生很多的事。
因為人心的變化,是需要一秒就夠了。
休庭期間,胡蝶因為害怕被那個瘋子盯上,所以一個勁的想要靠近權簡璃身邊。
卻不小心,聽到了權簡璃和葉律師的對話。
“什麼意思?我們準備了這麼多竟一點用都沒有?”權簡璃的臉色不太好。
葉律師也有些為難,“如果對方一口咬定癩子的話不作數,恐怕法官那一關也不好過啊。最可能的結果就是癩子所做的證詞全都不算數……那麼,想要指認被告,就隻有靠胡小姐的證詞了……可是胡小姐剛才說的話有些前後矛盾,含糊不清,除非她再說出什麼更有力的證據來,否則的話,恐怕沒辦法贏的……”
胡蝶心裏咯噔一下,現在葉律師的意思是,想要指認那個瘋子的話,就全靠她了?
可若她真的鐵了心要指認杜予絕,就一定要說明她和杜予絕的關係,而這一點,她是如何都不會說出來的……
她原本以為簡璃已經找到了最有力的證據,可以把那個瘋子一舉打擊的,所以她才站出來指認他的。
可是如今,簡璃找到的證人已經沒有任何用處了,那麼,那還要繼續下去麼?
是嫁給簡璃重要,還是想辦法活著,並且留在他身邊重要,在幾分鍾的時間裏,她的腦袋飛快的運轉著,企圖想要找到一個兩全齊美的辦法……
再次開庭的時候,法官已經拿到了林墨歌一方呈上去的,關於癩子是重症癮君子的證據。
這也意味著,權簡璃一方,基本上已經完敗了。
可是葉律師也不是好惹的,他向來以刁鑽出名,可是最老辣的律師了。
在業內,幾乎沒有人願意跟他打對台的。
可偏偏,林墨歌卻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就要試一試,自己幾有斤幾兩。
依舊是葉律師先作陳述,他緊繃著的臉上看不出一絲慌亂,衝著法官道,“法官大人,雖然證人有毒癮,可是在清醒的時候,他的話也是可以做為證據的,這一點,相信在坐的所有人都不會反對吧?”
眾人皆點了點頭,癮君子也隻是在毒癮發作的時候,才會亂說一氣。
平日裏,還是跟正常人一般無二。
林墨歌此時站了起來,意氣風發,自帶光芒。
“既然原告律師一再強調證人是清醒狀態,那麼,我希望證人能夠再次陳述一遍事實。”
葉律師雖然不明白她為什麼會這麼說,可這也並不是什麼違反規定的事。
法官因為證人是癮君子的事,心裏的天平已經變了方向,所以此時便同意了林墨歌的提議,讓證人站出來,再次陳述了一遍。
卻沒想到,此時的癩子,忽然紅了眼,走到權簡璃身邊如瘋了一般,想要抓住他的領子,“法官大人,就是這個人逼我說的!是他逼我指認被告的……”
“放肆!你說什麼胡話?”
權簡璃怒了,他最討厭別人碰自己。
尤其是這種不幹不淨的人。
隻是一個過肩摔,就將癩子狠狠的摔到了地上。
癩子倒在地上疼的直打滾,一邊還嚷嚷著,“法官大人,是他讓我這麼說的,我是被逼的啊……我根本就不認識被告,是他們讓我這麼說的……”
權簡璃此時的臉色已經陰沉到了極致。
他哪裏想到,會被這個癮君子擺了一道?
葉律師也有些慌了,這還是他律師生涯上第一次著了慌。
林墨歌此時上前一步,忽然問道,“可你之前指認這一切都是被告指使你的,現在又說不認識被告,那到底是誰讓你破壞酒店電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