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的雲璟和陸承飛一起的時候,她扮演的都是女漢子角色。
手拎十斤的色拉油,肩扛二十斤的袋裝米都能麵不改色。
一日三餐,衣食住行,全部包攬。
拿慕小薰的話來說,她就是陸承飛的老媽子。
細細想來對於雲璟他好像從來都沒有疼惜過。
雲璟大學時追他。
他雖然也喜歡,但孤傲的性子不允許他放低身段寵女人。
雲璟大學畢業後工作,住宿都是她自己在忙前忙後。
陸承飛作為男朋友,他沒有幫忙一絲一毫。
到最後反而因為他開了公司,成天忙得暈頭轉向,都是雲璟在竭心盡力地照顧他。
五年的時間,他給予她的溫柔屈指可數。
如此對比,陸承飛的心裏升起一股難以遏製的頹敗感。
那種感覺撕扯著他的神經,比傅少辰打他的那一拳更加痛徹心扉。
就像你的東西一直放在那裏好好的,突然間被人拿走,你也不覺得難過。
想著,它反正是你的,總要再回來。
事情的結果卻突然告訴你,它再也不回來了。
你在不經意間就與它永遠的失之交臂。
那種驚恐和失望就像無數的藤蔓纏繞著你的心髒,會讓你產生一種窒息的疼痛。
陸承飛的視線一直盯著雲璟的臉,那種狠勁兒像是要將她白皙的皮膚盯出一個血窟窿:“雲璟,你們結婚了?”
雲璟抬眸看了看傅少辰。
傅少辰眸色溫涼,脖頸上的紅色暗紋領帶中規規矩訴說著它今日所承載的使命。
大喜之日,紅色喜慶又吉利。
雲璟的目光再落在自己的衣袖上。
照舊是濃豔的紅,和懷裏的玫瑰一樣。
雲璟的唇角勾出淺淺淡淡地笑意,朝著陸承飛點頭:“是的,陸老師,少辰現在是我的丈夫。”
傅少辰冷冷地看著陸承飛滿眼的荒涼。
他在鼻息間冷哼一聲,然後用修長的手指勾起雲璟耳邊的一縷碎發,順勢在她的耳垂上輕咬廝磨一番,直到電梯門開啟。
“陸總,今天是我和璟兒新婚的第一天,很忙,就不奉陪了。”
傅少辰的言語平淡無奇。
聽在陸承飛耳朵裏卻是囂張無比。
他站在原地看著兩人的身影進入電梯。
自始至終,傅少辰的手臂都扣著雲璟的腰。
然後,他還看見兩人的手指都是幹淨而欣長。
沒有婚戒,哪裏會是結婚的樣子?
陸承飛微微眯起那雙長滿荒草的眸子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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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套房。
兩人自從進屋後,傅少辰便放開雲璟徑自去衛生間洗澡了。
甚至連一句話都沒給她。
雲璟看了看他的背影,挺拔又穩重,唯獨帶了些冷漠。
她知道他在生氣,沒管他。
將購物袋放到沙發上,再將懷裏的玫瑰小心翼翼放到床頭。
玫瑰是花店已經包紮好的,朵朵含苞待放。
嬌豔欲滴的紅配著純白典雅的滿天星,格外漂亮。
這是她有生以來收到的第一束鮮花,聞了又聞,芳香馥鬱,有些愛不釋手。
從前陸承飛覺得送花這種方式太過於俗氣。
可哪有女人不喜歡鮮花的呢?
雲璟坐在床頭,目光落在那包花花綠綠的衛生巾上麵,心裏堆積的鬱結之氣蕩然無存。
傅少辰這個男人該怎麼去評價呢?
優雅的事情會做,粗魯的事情會做,沒想到居然連俗氣的事情也能一概不拒。
雲璟輕輕地笑起來。
下一秒,浴室的門被人推開。
撲鼻而來就是一陣溫潤的濕氣混合著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傅少辰上身赤裸,白淨的皮膚上沾滿瑩澈的水珠,腰間僅圍著白色的浴巾,修長有力的四肢裸露在外,蘊藏著毫不掩飾的性感,清晰的人魚線從腰部以下延伸到浴巾裏,若隱若現卻更具魅惑。
雲璟慌忙移開視線從床沿邊起身,麵色染了紅暈:“洗好啦?”
傅少辰連眼神都沒施舍給她,直接從她身邊越過到客廳準備倒水喝。
雲璟想了想,跟著走出去很有眼色地端了茶幾上的杯子,然後搶在傅少辰的前麵倒上滿滿一杯遞給他:“少辰,喝水。”
傅少辰的眼皮輕不可聞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