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黛今日的打扮比以往素雅,她化著淺淡的妝容,上身是白色的襯衫,下身黑色長裙。她今日,比以往要幹淨許多。
晚上九點,民政局早已下班,可是當他們到達門前的時候,裏麵卻是燈火通明。
南黛站在大門前,看著男人前行的身影,遲遲邁不開步子。
走了幾步,陸南朝發現南黛媚眼跟上來,他轉頭,棱角分明的側臉在南黛眼前不斷放大,他牽起她的手,聲音低沉而又溫柔。
“怎麼?後悔了?”
“不後悔。”
他的話剛問出口,她已經迫不及待的回答。
她怎麼會後悔?為了等這一天,她受了多少苦。隻是到了這個時候,她有些恍惚,似乎回到了四年前,她第一次和他領證的那一次。
四年而已,卻物是人非到這種地步。
陸南朝的權力很大,即使是半夜辦證大概也難不倒他。不出十分鍾,他們已經並肩走出民政局大樓,進了他的黑色悍馬。
“去你家。”
替她係好安全帶,陸南朝神情專注的開車。
“去我家做什麼?”
南黛轉頭,看見他好看的眉眼,她堅硬了許久的內心還是有那麼一瞬間的柔軟。她十指緊握,眼底閃過一抹陰鬱,不行,她不能忘了自己所受過的苦。
更加不能忘記,蘇荷那個女人曾經對自己所做過的一切。
“替你搬家。”
“陸先生,我家裏的東西很少,我想我不需要搬家。”
一直到現在,她說話的語氣還是溫柔似水,帶著乖巧的味道。直到深入陸家之前,她都會一直維持現在的狀態。
“哦?”陸南朝挑了挑眉,轉頭看向身旁的女人,沉默半晌,他調轉車頭,“好,你缺什麼,我都給你買。”
“嗯。”
她點點頭,然後閉著眼睛,靠在車窗上假裝睡著。
這一路,她都沒有再和他說一句話。
車子終於到達目的地,兩扇歐式大門緩緩打開,車子緩緩駛進陸宅。
看著眼前熟悉的場景,南黛的心裏一陣鑽心的疼痛。三年了,再次踏進這個地方,她覺得連呼吸都困難。
雙腳剛落地,已經有傭人趕了過來,替她和陸南朝開門。
“少爺,您可算是回來了,蘇小姐她——”
傭人剛替陸南朝拉開車門就看見了從車上下來的南黛,她本來有許多話想說,看見南黛的那一瞬間,迅速閉嘴,一句話都不敢多說了。
昨晚的報紙早就已經傳遍整個城市,她們這些傭人自然也早就有所耳聞。
為了這件事情,蘇荷今天一早就來了,一直等到現在。
陸老爺也更是等到現在都沒有去睡覺,就想要陸南朝給個說法。
“爺爺呢?”
沒理會傭人的話,陸南朝牽起南黛的手,徑直朝著客廳走去。
“老爺也在沙發上等你回來呢!少爺,老爺還蠻生氣的。”
傭人低低的說了一句之後,立刻替陸南朝推開門。
燈火通明的大廳,依舊是原來的布局。南黛屏住呼吸,一步步朝著不遠處的沙發邊走去。
一切都是記憶中的模樣,就連那個坐在沙發上的老人,也依舊是記憶中溫和慈祥的模樣。
但是此刻,她卻從陸承天的臉上看見了憤怒。
他手裏拄著一個拐杖,氣呼呼的坐在沙發上,看見陸南朝的那一瞬間,整個胡須都在顫抖。
“南朝,你終於回來了!”
看見陸南朝,蘇荷是開心的要死,但是看見陸南朝身旁的南黛時,蘇荷的臉色早就已經差到了極點。
“南朝,你怎麼把這個女人也帶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