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陸安念的世界裏,隻有別人無法理解的孤獨。
她的生活簡單的如白開水,連細菌都被扼殺掉了。
她住在一所高檔的單身公寓,麵積不大,被她打理的井井有條。從房屋設計就能看出房子的主人的性格,簡單利落不拖泥帶水
安念是搞攝影的,可是家裏卻沒有幾張相片,應該說是隻有一張相片,這張算是她唯一的全家福。相片裏是一對夫婦,是安念的父母,剛滿周歲的她坐在父親的懷裏,皺著眉頭似乎要哭,而母親的肚子裏懷著快要臨盆的妹妹。她的媽媽在生下她妹妹以後難產去世了。
老天就這樣剝奪了安念享受母愛的資格。所以懂事以後,她比任何人都愛自己的妹妹,因為她要將對媽媽的那份愛一起都帶給妹妹,雖然自己的妹妹隻比自己小一歲,連爸爸都說,自己老婆去世後自己又多了個小媳婦,那就是安念,雖然家裏條件很好,可是卻沒有培養她嬌生慣養,她獨立自主,性格內斂,而妹妹安心卻並不讓人安心,也許是因為得到了大家的寵愛,任性調皮似乎是她的專有名詞,她偏愛公主一樣的生活,喜歡粉色,喜歡蓬蓬裙,更喜歡對寵愛她的人撒嬌扮無辜。以至於每次教導她之後安念都得急忙去哄愛哭愛鬧的妹妹。在別人眼裏安心是被寵壞了的公主,而安念認為她有擁有這份任性的資本。
不知道今天為什麼突然這麼想念安心。安念收回思念,過去為什麼總是過不去。
她在這裏已經住了整整八年,沒有帶過一個男人回來。這就足以解釋她的生活有多簡單。
安念小心翼翼的將屋內的窗簾拉開一條縫。狠毒的太陽正肆無忌憚的正向她招手,她厭惡的將窗簾拉上。她不喜歡太陽,也不喜歡將自己暴露在那個沒有任何安全感的世界裏。
安念緩步走到廚房為自己倒了杯咖啡,似乎很享受的喝了一口。八年了,她就是這麼一個人,安安靜靜瀟瀟灑灑的活著。每一天都過著相同的日子,她的生活裏幾乎被相機,電腦,書,還有咖啡占滿了。她不愛出門,也不喜歡出去接觸陌生人。
安念隨便換上一身衣服,她的衣櫃裏的顏色也很單調,沒有過分衝突的色調。在安念的記憶力,身邊好像隻有安心喜歡花花綠綠的紗裙。
算算也有幾天沒有出門了。她擰開門,哢嚓的聲音,有些發頓。
一天兩天.....,那個漂亮的身影從沒有出現過。曾旭已經在這看守了一星期,每天他從公司下班就直接來到這裏,****的等。隻為某人的出現。
曾旭剛回國不到一個月,還沒等屁股坐熱,就吩咐助理去調查陸安念的住址。得到住址不費吹灰之力,可是想要見到她卻很困難。他已經在這裏度過了幾個黑暗的夜。他不記得自己抽了多少煙,在車裏睡覺導致他的脊椎酸痛難耐,他擰了擰脖子,沒精神的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勞力士,歎了口氣。淩晨五點,又是**。正當他準備發動車子離開的時候。一個瘦弱的身影第一時間進ru了他的眼睛。他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手用力的抓著方向盤,恐怕隻要一鬆手自己就會掉入萬丈深淵。
她看起來一點也不好,瘦了,頭發長了,皮膚變白了。應該說是變得慘白,從露出的光潔的額頭到穿著人字拖鞋的腳上,是讓人驚歎的白,像一件精美的陶瓷,可卻美的無可挑剔,至少是在他眼裏是這樣。
曾旭屏住呼吸,他幾乎能聽到胸膛裏的那顆心髒跳的很快,越來越快。
他終於見到她了,可是卻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麼美好。他曾經無數次的幻想著,跟她再一次的重逢會是什麼樣的。很顯然,此刻的他沒有了幻想的勇氣,他很衰敗的壓低自己的身體。生怕安念看到他。心虛的他額角冒出一絲冷汗。
可是安念卻很自然的從他的車旁邊經過,沒有任何猶豫。更沒有任何眼神的逗留。她是沒看到自己?還是裝作不認識他。種種的遐想在他腦袋裏盤旋。他多想衝下車拉住她,然後對她說一句,念念,我回來了。他沒有勇氣,甚至連麵對她的勇氣都沒有。他何時懦弱到這個地步。一個堂堂的珠寶大亨,居然會懼怕一個弱不禁風的女子。他看著那個漸漸消失的身影。胸口傳來一陣痛。他不得不承認,八年了,她就像烙印一樣烙在他胸口。痛一刻都沒有消失過。他已經為自己犯下的錯付出了代價,用這八年心靈的孤寂來償還,應該足夠了吧
“為什麼每次約會我都得帶著這個破口罩”
“你懂什麼,這是在保護你,你不知道現在社會險惡,狼太多”曾旭總是會寵溺的將安念摟進懷裏用力的揉著她利索的短發。直到她忍無可忍用拳頭打他的肚子他才肯罷休。曾旭說自己長的太帥了,她在露出臉不得讓路人嫉妒死。以防安全安念必須戴口罩。這是他的解釋,其實真正的原因是曾旭討厭那些投向安念不懷好意的目光。
而如今曾經相愛的一對小情侶,近在咫尺,卻遠如天涯。
安念一直覺得美麗的外表是自己的累贅。她很少打扮自己,不去美容院,不化妝。穿的也是簡單的白T恤牛仔褲,再拖上人字拖鞋,這是她認為最邋遢的打扮,連她的頭發都是自己在家用剪刀剪的,沒什麼專業水準,但也還看得過去。
這八年,她就一直這麼過著。八年前,自從發生了那件事,她就像是一把生了鏽的鎖頭,不容易打開。
安念本身就不太喜歡大熱天,她並不是愛出汗的體質,甚至在大熱天自己的身體都是涼涼的。
可就是這種天氣會讓她心情格外煩躁。
當一個個子高挑身材你性感的女人走進來的時候,瞬間吸引了所有男人的注意力。當她摘掉墨鏡的時候,男人們甚至誇張的咽了口口水。這裏商業區,都是白領金領在這裏用餐。甚至還有總裁級別的,在他們眼裏,這種直接的傳遞愛慕並不是件可恥的事。
隻有安念的打扮與這裏格格不入。她也不屑於這些。
“謝天謝地,你還活著”
“別這麼誇張”安念沒有抬起頭,隻是繼續的看著雜誌,長發擋住了她半張臉,沒有血色的臉讓人看得心慌,讓人慌的想要伸出手探個究竟,到底這秀發下的臉是什麼樣。
美女忍無可忍的抓過安念麵前的水杯,很不淑女的喝了一口“安安,你知道我們倆上次見麵是什麼時候嗎”
安念終於抬起頭,看了一眼麵前的好友。這應該算是八年來唯一一個陪在自己身邊的人了。她的‘閨蜜’如蜜,人如其名,她長得像蜜一樣甜美,在甜美的外貌下是一個魔鬼的身材,這號人物絕對不可以說是簡單。
“去年聖誕節?”安念疑問的翹起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