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爾心中已是隱隱有了預感, 但他卻不願承認,也不想承認。
因為他的剛愎自用,自以為是, 多此一舉, 不但弄錯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任人利用……還將自己的救命恩人視為的居心叵測的仇敵, 屢次三番的傷害, 刻薄……
導致了他和聞遇現在已經各有婚約,再無轉圜餘地的結局。
因此,他的救命恩人, 他的小太陽,隻能是林溪。
也隻會是林溪。
可眼下出現的碰撞,卻已是讓他無法自圓其說,自欺欺人的告訴自己,他的救命恩人就是林溪了。
他將所有希望都寄托到了聞遇身上,希望聞遇能夠給他一個答案, 告訴他,他的救命恩人就是林溪。
凱爾全身緊繃地看著聞遇, 神情恍惚,就像是做夢一般呢喃著問道:“你說啊, 說真話,當初到底是誰救得我?”
“你已經和長帝卿訂婚了, 你我之間再無可能, 你就把真相告訴我吧……”
聞遇一看到他的眼神便知,這家夥是自欺欺人不成,又想讓自己騙他,從而佐證林溪才是他的救命恩人, 而他聞遇不過是個卑劣的騙子了。
反正不知道跟他說多少遍,這偏執狂都偏執的認定了林溪才是救他的人,而他聞遇便是居心叵測。
聞遇對上他的眼神,一下子就是氣得笑了:“凱爾將軍這話說得,就跟我從前跟你說得都是假話似的,真真可笑。”
雖然他不想和凱爾過度糾纏,但他也沒有絲毫替林溪和幕後操縱這事之人遮掩的意思。
他不知道,背後指使林溪的人打得什麼主意——
雖然無非就是想要阻止白鷺洲和漢森軍團的聯姻,不讓他得到凱爾家族的幫助,坐穩白鷺洲領主的位置。
但他卻也見不得別人冒領他的功勞,在背後算計他。
甚至保不齊還要利用凱爾對救命恩人的在意來害他。
“我跟你說過不止一遍了,當初救你的人是我,是我救了你。”聞遇一字一頓,語調平靜。
隻十分平淡的又是對著這傻逼複述了一遍當年的真相。
凱爾立刻如遭雷擊,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低吼著,整個身軀都在發抖:“不,不可能,我不信……”
他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林溪不是他救命恩人……真的是聞遇救了他的真相。
“不信,就不信吧。”聞遇並不意外他這種反應,掙開他的手,神情淡漠:“反正,因為我是薩沙曼公爵,因為我在白鷺洲可以隻手逆天,操縱全局,身份不一般,你從來就沒有信過我,不是嗎?”
他懶得和凱爾糾纏,也不在乎他信不信,隻是在簡單的陳述事實而已。
話音落下,他轉身就走……
凱爾仍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渾渾噩噩好似中了邪,沒把腦子裏的思路理清的模樣,就跟精神分裂似的,明明嘴上拒絕著相信聞遇的話,但動作上,卻是下意識攔住了聞遇的去路,死死抓著聞遇的手,雙眼赤紅道:“不可能,我不信……”
“不管信不信,這好像都不是凱爾將軍拉著我未婚夫手的理由啊。”就當這時,沈玨卻是不知從哪裏冒出來,不等聞遇自己動手,便一把將聞遇的手從凱爾手中奪了過來,麵容微冷,態度少見強硬的看向了凱爾。
“小遇,他怎麼說也是個omega,而將軍你則是個alpha,你們又各自有著自己的婚約。”沈玨大步流星,將聞遇護在自己身後:“若非,見將軍當真心中有疑問不解,想要谘詢小遇,就將軍這樣屢次三番的動手動腳,我可要去告將軍性騷擾了。”
他遠遠就看到了凱爾糾纏聞遇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