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跳動地很快,一晃神,白妖妖看到了一棵大大的果樹。
在那棵大大的果樹下,真龍老祖她懶散地靠著果樹,他坐得稍遠,眺望豐都的方向。
他是很想回豐都,很想教訓鬼君,很想複仇。
但他不能,實力也不許可。
她懶洋洋地開口問他,“你打了一路了,不休息下嗎?”
他遠遠地反問她,“你還會關心我?”
他的問話有些奇怪,她何必要關心他?
但,也正因為如此,她從他的問話裏聽出了他潛藏在心裏的那麼一分渴望和期待。
這個孩子,在失去了一切之後,才激活了自身的鬼族血脈能力,他渴望變強,但似乎也渴望,自己不是一個人。
畢竟,還是個這麼小的孩子。
“你過來。”她向他招了招手。
他沒有動。
她的手指輕輕一揚,頭頂上的樹上的一枚果子,便飄到了他的手上,他愣愣地看著手中的果子。
“鬼界的果子我吃得澀嘴,你吃吃看,看看我摘的這個好不好吃。”
他將果子捧得緊緊,張開嘴咬下了一口。
甜,飽滿,好吃。
不知為何,真的不知為何。
身為烏木族的少爺,他什麼好吃的沒有吃過,什麼好東西沒有見過。
但此刻,他的眼中卻洶湧出了淚水,在他失去一切之後,得到的第一個果子,竟……竟顯得那麼可貴。
年幼的他流著淚啃著果子,吃著吃著,越哭越是厲害,小小的身子,抱成了一團。
她起了身,到他的身邊坐下,她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哭得更為厲害了。
她托著腮,安靜地看著夕陽西下,鬼界的天還是那麼陰沉沉的,身邊這個小小的孩子,哭了好久好久。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時候,他的眼睛還是紅腫著的,她風姿颯爽地走在了前麵,他邁著小步伐跟在了她的身後。
白妖妖跟著這兩個人走了過去。
她輕輕一揮袖,一腳踏出,烏木疾和她一並向前,直接瞬移。
她和他立在了鬼城上空,身姿挺拔傲然自立,她微微笑著對下方致意,半空中的烏木疾驚呆了,他忙對她吼道,“你瘋了嗎?挑釁豐都?!”
她低下頭問他,“你擔心我?”
“我是不想死!”
她笑了,“放心吧,死不了。”
他看著她,想著她一定是瘋了,他忙思索著對策,然而根本來不及。
果不其然,一會兒後,鬼君直接現身。
一個雪白的身影空中迎風而立,另一個身上滿是破洞,衣服破爛得十分有型的鬼君,佝僂著身影對麵而立。
完了,完了,真的要完了。
就在他覺得昨天因為那個水果而稍稍有所感動的他一定是腦子瓦特掉了的時候,對麵的鬼君,沒錯,鬼君,居然彎身拜了下來。
“見過老祖。”
烏木疾,“……”
她悠哉悠哉地對鬼君道,“叨擾了。”
“哪裏,老祖盡興就好。”
烏木疾感覺世界被顛覆了。
眼前這人可是鬼君,鬼界最囂張,最跋扈,仗著身份最無法無天的鬼君!
然而,在眼前這名女妖麵前,他竟這般服服帖帖,半點風浪都不敢掀起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