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自己心裏明白,當年你去找過她吧!”
尹珊沉默。
“媽,您誤會了,她沒有攀高枝兒的心思。”
“陸湛,你聽我說,這女人心思多著呢,我看她……”
“好了,媽,是我一直纏著她不放,不關她的事。”
話說到這裏,陸湛心裏麵也有點酸酸的,當年顧念逐漸對他刻意疏遠,肯定也有尹珊的功勞,所以他才負氣之下去當交換生留學,不告而別。
“兒子,她……”
“媽,當我求你了。別再管我的事情了好嗎,我不管做什麼都要插一腳,我也想要有自己的人生啊。總是被你們這樣擺布,我跟個木偶娃娃有什麼區別?”
麵對陸湛一連串的質問,尹珊忽然說不出話來,她隻好重重地歎氣:“兒子,我和你爸都是為了你好啊!”
又是經典的說詞,陸湛連聽都不想聽,躺下,拉高被子,蒙上了眼睛和耳朵。
…………
顧念回家之後,看到玄關處放著一雙男士皮鞋,猜測江亦琛應該是回來了,蓉姨也在家,小聲對她說:“先生回來了在書房呢!”
“他什麼視乎回來的?”
“一個小時之前。”
顧念:“……”她拉著蓉姨的胳膊似乎有點害怕:“那他有沒有問起我,心情怎麼樣,有沒有板著個臉?”
“沒有。”蓉姨如實回答:“先生心情不知好壞。”
顧念覺得自己還是不要上樓了。
她在樓下坐著喝了一杯水,盤算著待會兒江亦琛要是質問她的話,她該怎麼回答,是默不作聲呢,還是幹脆決絕的和他攤牌,他能跟夏晚晚成雙入對進出酒店,就要逼著她三從四德,很沒道理不是嗎?
懷著這樣的心思,顧念心裏忽然有了點勇氣,或者說是破罐子破摔的勇氣,反正他們關係已經很差了,也不在乎再差一點。
推開主臥的門,顧念隨手脫了寬鬆的毛衣想去洗澡,冷不丁就聽到男人的聲音:“回來了?”
嚇死個人的了。
江亦琛不是在書房麼,怎麼會坐在主臥的沙發上看書?
她這毛衣都脫了一半又穿了回去,轉過臉去朝他看了一眼,應了一聲。
江亦琛依舊是低著頭,沒有看她。
顧念以為他不願意同自己說話,就去找睡衣準備洗澡又聽到他問:“人好點了嗎?”
思考了幾秒顧念才明白過來他這是在問陸湛,話語從舌尖滾了幾圈,最後還是選擇了最明智的話:“好得差不多了。”
江亦琛依舊是低著頭看自己的書,沒有更多的表情留給她。
顧念去了盥洗室,剛推開門,男人的聲音再次飄過來:“這事和我無關。”
手指顫了顫,顧念在原地愣了幾秒,然後推開門走了進去。
身後,男人看著她的背影,眼神裏麵忽然落下一層重重的陰霾,他摸出一根煙,點了起來。
隨著青白的煙霧嫋嫋升起,他的表情更加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