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終了。
三人都陷入了沉默,林溪看吳敏之黑著臉,也不敢開口為葉蓁蓁說話。
可就在這時,吳敏之突然笑了起來,拍手為她鼓掌:“這是我聽過最棒的改編!如果我沒記錯,是我當年做的那首《心語》。”
“是的老師,你沒聽錯。”葉蓁蓁離開了鋼琴走了過來。
吳敏之繼續問:“我想知道你這麼改編的原因。很少有人敢這麼大膽。”
她幾乎改編了所有的曲調,不是專業人士,幾乎很難找到曾經曲子的身影了。這已經是另一手新的曲目。
“前幾天聽了老師這首《心語》的現場錄像,您在結束時說過,母親是笑著離開人世,因為她看著自己的兒子實現了鋼琴的夢想。病痛帶給她的是無盡的折磨,她希望聽著兒子彈奏的樂曲閉上眼睛,去往另一個極樂世界。可是您當年失去了母親,心情是悲痛的,您無法為她譜寫出歡快的曲子。可這麼多年過去了,您的母親在另一個世界一定很幸福,是時候為她送上一首歡快的曲子。如果我記得沒錯,今天是她的忌日。”
吳敏之不得不對這個蕙質蘭心的女孩另眼相看。除了她在鋼琴上的天賦,更在她對鋼琴投注了善於洞悉的心思。這是個會思考的彈奏者。
他真的很滿意!今天他坐在海邊一整天,一直沉浸在思念母親的陰霾裏。可剛剛她的彈奏卻讓他突然釋懷。音樂帶給人的除了情感上的共鳴,更多的應該是快樂!
“我替我的母親謝謝你,這首曲子很好聽,我想她一定很喜歡!”
林溪高興極了:“老師,這麼說,你很滿意嘍?”
“那還用說,和你一樣古靈精怪的!收了你們這一對活寶做學生!”吳敏之對她相當滿意。
三人說著笑著吃著,時間不知不覺都深夜了。林溪竟然伏在木桌上睡著了。
“他的身體自帶生物鍾的,這個點他總是會困。”葉蓁蓁笑著說。
“看起來你很了解他?”
“這家夥一身的怪癖,你想不了解都難,特別難對付!”她故意這麼說。
吳敏之看著睡熟的林溪:“你別看他一身的怪癖,脾氣也差,有時候還像個小孩,其實他是個特別善良也特別執著的人。我當初也是被他這一點吸引才收了他做學生。”
葉蓁蓁立刻來了興趣:“老師,和我說說,您當年也是聽了他的即興演奏才收他的嗎?”
“也不全是!他當年隻是個小孩子,你覺得他能彈奏出多高的水平。老實說,他那天彈得一塌糊塗,因為他在發脾氣,帶著情緒在演奏。”
“哦?”她更好奇了。
“我記得那是在一場私人的家庭音樂會結束之後,我作為嘉賓最後離開。經過一間房間時,我聽到一陣琴聲,很稚嫩很差勁,反反複複彈奏相同的一段。我好奇走了過去,發現是個小男孩。他顯然是有些不耐煩了,越彈越著急,臉都急紅了。我走了過去,蓋上了琴蓋。”
“那他是什麼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