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依茗跟隨葉朗來到了他名下的別墅,葉潯見到父親十分開心,不住的跟在葉朗身後蹦來蹦去。
然而此刻她的心裏反倒更加不安,眼前陌生的環境愈發引起她的懷疑。
不知為何,之前一個星期住在紫羅蘭別墅,雖然時常被葉兆琛過分的體貼煩到一度想離開,但那裏的每一個角落都透著熟悉的味道,仿佛自己曾經就住在那地方似得。
甚至偶爾還會下意識的知道哪裏有什麼東西,哪扇門通往哪裏。
最奇怪的是,麵前這棟別墅本該是她與葉朗的家,是她住了近兩年的家,卻怎麼看怎麼陌生。
“是不是被兆琛嚇到了?”羅依茗遊離的思緒被葉朗召回,不知何時他竟已站在自己身後,溫柔的環抱住她。
她將自己的胡思亂想收起,轉回身麵向他:“沒有,就是有點累了。”
“那回房休息吧,我還有工作要處理,就不陪你了。”葉朗給了她一個毫無情緒的微笑,徑直向書房走去。
羅依茗卻站了半晌,突然叫住他:“葉朗!”
“怎麼了?”他隻是輕輕回過頭,沒有要回來的意思。
“你還記不記得,我們的結婚紀念日是哪一天?”
空氣有一瞬間的凝固,不知是誰散出的氣場,讓這本該溫暖的房間變得有些涼意。
“大概是冬天吧,我記得當時下著雪,而你很漂亮。”葉朗眼眸中有著難以察覺的深意,似乎當真是仔細想來後回答的。
但羅依茗滿懷期待的心卻再也提不起勁兒來了。
她記憶中唯一一次婚禮,那永遠都不會遺忘的數字,是六月二十日,暖陽高照的夏天。
“沒事了,你快去忙吧,我去哄潯兒睡覺,不然他又該玩到很晚了。”羅依茗看也沒看他一眼,便迅速閃進了葉潯的房間。
葉潯看見她進來,立馬拉著她講故事,羅依茗一邊陪著他,一邊努力壓下所有的問號。
從踏進這裏開始,她便一直都無法靜下心來,腦海中總會出現一個聲音在警告她,所有的一切都太不對勁。
與此同時,整個城市被葉兆琛鬧得無人安寢。
他獨自開車穿梭在各個別墅區,而他的手下則全員出動,查找葉朗和羅依茗的下落。
葉家人自小都有著隱藏自己的習慣,所以調查起來總是格外困難。
況且他手中並無線索,想要找到他們無異於大海撈針。
因焦急而頻頻出汗的雙手攥緊了方向盤,如鷹般的雙眸在黑暗裏仔細辨認每一個肉眼可見的東西。
但折騰了整整三天,一無所獲。
葉兆琛頹然的坐在駕駛座上,雙目無神望向攤在副駕駛位置上的結婚證。
羅依茗臉上的笑容如綻開的鮮花,嬌美輕柔,更襯得身旁那個滿臉陰沉的他,尤為可惡。
“依茗,我要怎麼樣才能找到你……”
他閉上眼睛忍住將將要掉下的淚水,突然接到手下的電話。
“葉少,我們找到羅小姐了。”
“真的?”葉兆琛喜出望外,十足像個得到了糖果的小孩子,笑得合不攏嘴,“她在哪?給我發個位置,我立刻趕過去!”
“羅小姐就在紫羅蘭別墅門口,是她讓看守的保鏢給我打的電話,她說她要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