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萬的現金,肯定不能用袋子拿著了,所以銀行的工作人員還看在嚴以崢的份上贈送了一個保險箱。
一千萬的現金裝進去之後滿滿的,剛剛好能夠扣上蓋子。
嚴以崢伸出手去:“挺沉的,我幫你拿著,接下來去哪?”
這些重量對於曲晴來講確實是有些吃力,所以也不見外了,直接把箱子遞給了嚴以崢,兩個人腳下的步子像是踩著風火輪一樣的快,曲晴一邊走一邊說著:“去天海小村。”
天海小村有一百多公裏的距離,嚴以崢對蘇家發生的這些事情還是很納悶,到底發生了什麼,竟然讓她取了這麼多錢,還要去那麼遠的地方。
不過嚴以崢還是沒有多問,直接上車,直奔著天海小村而去。
自打在綁匪的電話掛斷之後,曲晴的心就一直是在嗓子眼裏懸著的,萌寶的聲音聽上去倒不像是有事的,可萌寶還小,他哪裏經曆過這樣的事情,縱使他再怎麼的少年老成也終究還是個孩子啊!
曲晴無心去看周圍的風景是怎樣的秀麗,空氣清新的有多麼的沁人心脾。
好似這世間所有的一切都和她沒有任何關係了似的,她現在完全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三魂丟了兩魂。
她的心裏麵隻要一想到萌寶就像是被人拿鞭子抽了一樣的疼,五年前她幾乎快要廢了一條命來保住萌寶,隻有她自己知道這個孩子能夠生下來有多麼的不容易,如果不是她的頑強,恐怕早就已經被拿去當作救治蘇南暖的良藥了。
正是因為如此,為了萌寶她經受了太多的苦難,萌寶也跟著她一起經曆的太多,這讓她對萌寶很是愧疚,因為差點沒能保護好他。
可是五年前的那些事情一直到今天自己都已經堅強的熬了過來,她不能接受萌寶陷入危難之中,她害怕失去萌寶,就像五年前一樣的心情,隻不過是時隔五年重新體會了一遍而已。
嚴以崢看著她這個樣子,真的是想開口安慰她,可是嘴巴張了張也不知道要說什麼,生怕適得其反,反倒是刺激她,所以最終還是選擇沉默,大概這樣對她才是最好的辦法。
可是這樣的安靜導致了曲晴內心的抑鬱,慢慢的這些抑鬱都積攢成了淚水,猶如決堤的江水,而曲晴就是那個控製開關的閥門,將這些水放出來,彙成一片。
看著曲晴竟然開始掉起了眼淚,這是嚴以崢最難以忍受的,他無法看著曲晴哭成這個樣子而不聞不問的。
“曲晴,別哭了,事情都會有解決的辦法的。”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曲晴也一直不說,嚴以崢隻能這樣安慰。
可這果然和嚴以崢想象的一樣,自己的安慰適得其反。
曲晴越哭越凶,越哭越凶。
嚴以崢隻能將車速放的慢一點,正好是山間小路,坡路崎嶇不穩。
他好不容易才騰出了一隻手來攬住了曲晴的肩膀,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就像父母哄著孩子入睡一樣的力度,輕輕地。
而曲晴的這些情感積在一起,又變成了拳頭,砸在嚴以崢的身上,好像是在用這種辦法來發泄自己的情緒一樣。
她的拳頭是不帶有任何力氣的,很是虛空,嚴以崢任由她抓著自己的衣領,任由她哭哭鬧鬧對自己拳頭相向,隻要這些能夠讓她的心裏麵好受,都是可以忍受的。
等曲晴發泄夠了,也就主動的停止了這些暴力的行為,安靜了下來,像是犯了錯誤的小孩子一樣縮在那裏。
嚴以崢看了這一幕之後很是心疼,正當他要繼續安慰曲晴的時候,車子的左前胎突然陷入了一個坑裏。
因為剛剛他一直在接受著曲晴的發泄,所以沒有仔細的觀察一下前方的路況,導致了現在這幅場景。
車子突然停下,而且向下一墜,曲晴也精神了起來,瞪起眼睛問道:“怎麼了?”
“好像掉進坑裏了,你在車裏坐著,我下去看一眼。”
曲晴看著窗戶上好像有細微的水珠,對著嚴以崢說道:“外麵好像下雨了。”
嚴以崢的速度太快了,他好像也被曲晴的焦急所感染,沒聽到直接跳下去了。
車子陷入了一個泥坑裏,裏麵還有些水,嚴以崢從一旁找了個木棍試探了一下坑的深度,而後又找了不少的石頭墊在下麵,回到車上,後背已經有些濕乎乎的了,但他完全沒有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