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人最為敏感的魚尾被觸碰的時候,他會怎麼樣呢?是會用那雙淺色琉璃一樣的冰冷眼珠,仍然這樣冷漠地看著他,還是會眼角氤開一抹淺淡的,勾人的紅色,帶著些許驚詫和不知所措的看向觸摸他魚尾的人?
該死的。
很快就意識到自己跑神了的諾安重重地用獠牙咬了一口自己的嘴唇,迫使自己從這種不實的綺麗幻想中回到現實。
“你是要問我鑰匙所在的地方嗎?我可以告訴你。”
諾安清了清嗓子,說道。
他竭力想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悅耳一點,以往斯嘉經常稱讚他的聲音是大海的瑰寶,但是現在他卻覺得他的嗓音卻嘶啞難聽得像是一隻海鷗。
銀尾人魚並沒有說話,隻還是用他那雙漂亮的眼睛淡淡地看著他。
諾安覺得自己難堪極了,他努力地想要隱藏起自己已經掉落了不少鱗片的,醜陋的尾巴,但是卻失敗了。
銀尾人魚的身上帶著掩蓋不住的淡淡血腥味,他剛剛一定又是去什麼地方殺人去了,諾安心裏有些憤恨地想到。
他真是一個魔鬼。
“不急。”那人說。
出乎諾安意料的是,對方卻並沒有立刻來逼問他關於鑰匙的下落,反而是向著後麵招了招手,讓一隻黑尾人魚將一些食物擺放了上來。
諾安本來是不想吃的,但是那食物的味道卻不自覺地飄入了他的鼻子裏,他已經整整兩天沒有吃任何東西了,現在整條魚都餓得前胸貼後背。
銀尾人魚帶來的食物是一些被弄碎的魚肉,看不出是什麼魚,但是此時已經無比饑餓的諾安卻根本就不在意這些。他大吃大嚼起來,將那人帶來的所有食物都吃了個精光。
“現在,你可以告訴我鑰匙所在的地方了嗎?”
蕭霽輕聲問道,聲音清冷悅耳,若珠落玉盤。
“哈哈哈哈。”
人魚少年捧腹大笑,將最後一口魚肉咽下,不在意自己的嘴角沾染上了殘渣。
“我根本就不知道鑰匙在哪裏,你們抓錯了人,不管你在我的身上花上多少功夫,我都說不出鑰匙的下落的!”
蕭霽也跟著他笑,他的嘴角不帶任何感情地勾起,眸子微微垂下。
“你知道鑰匙在哪裏,收養你的那位老祭祀,烏尤爾也知道。他將鑰匙所在的地方告訴了你。”
他說得篤定,似乎根本不需要得到對方的確認。
“我根本就不認識什麼烏尤爾,我都說了你們找錯人——”
人魚少年還在嘴硬。
但是一隻冷白色的,冰冷的手卻悄然伸入了牢籠中,隔著柔軟的水草,撫摸上了他的臉頰。
諾安的聲音戛然而止。
那雙涼薄如冰的,淺淡的眸子帶著些許溫柔地看著他,蕭霽用手捧起了他的下巴,輕輕地為他擦拭了一下嘴角的魚肉殘渣。
兩人的距離貼的極近,諾安的下巴抵靠在那人的鎖骨上,幾乎要吻上那裏的花朵紋身。他能從那人的身上聞到那股還沒有散去的冰冷的血腥氣。
但是那血腥氣中卻又帶著些許甜膩的花香,這香氣是在海底中幾乎不存在的,淺淡的,誘人的薔薇花香。
“你——”
一根冰冷的,紋著黑色紋身的手指觸摸到了諾安的唇上,阻止了他接下來要說的話。但是那隻手指卻不是蕭霽的手指,而是一隻被直接切斷的,從截麵的地方可以看見蒼白的骨骼的,斷指。
蕭霽用那隻斷裂的手指撥弄開了人魚少年因為驚愕而長大的嘴唇,直接塞了進去。
“你為什麼這麼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