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又怎麼樣?她就是要陸明歌死!
她死了,自己做鬼也安心。
砰!
身後砰的一聲,霍向年卻像是沒聽到一樣,摟著懷裏的陸明歌,唇角笑了起來。
陸明歌,你比我殘忍。
你給了我世上最殘忍的懲罰。
三十年後。
城郊一處私人墓地裏,一男一女站在鬆柏樹旁,相似的五官一看就是姐弟。
“姐,媽媽是什麼樣子?”
霍歌望著遠處的墓碑,媽媽兩個字,對於他而言隻是傳說一樣的存在。
“要錢有錢、要貌有貌、智慧無雙,總之就是高大上。”
顧眸扯了扯嘴角,心裏默默吐槽。
媽媽就是傻就是笨,還懦弱的不要不要的。
不負責任的扔下她和嗷嗷待哺的霍歌就甩手走了,這麼多年,她都害怕自己會模糊了那張臉。
“他們相愛嗎?”
霍歌歎了口氣,目光移到墓碑前守著的老人身上,不是別人,正是霍向年。
“相愛,也相殺。”
顧眸低下頭,眼睛忍不住有些酸澀,可無論如何,也不能在小屁孩麵前流淚,三十年前,她目睹了一切,到現在夜裏還是會驚醒,媽媽掉下來的樣子,像是一把刀子,插在她心口,拔不出來。
可她還不是最慘的,有人比她更慘,一夜白頭,痛不欲生,卻要冷靜自持的活著。
霍向年靠在墓碑前,一頭白發像是故意染的一樣。
褶皺的手指撫摸上墓碑上的照片,聲音暗啞,“陸明歌,你跟我說當年你嫁給我的時候,最大的願望就是和我白頭到老,你走的那天我就白頭了,可還沒老。”
“於是,我就等啊等,等了三十年,終於老到一臉褶子了才敢過來看你。”
“你說你怎麼就這麼殘忍,一出手,就折磨了我三十年。”
蒼老的臉上扯出一抹淺笑,手指卻輕輕滑過照片上的臉頰,目光透著寵溺,“不過沒關係,我馬上就要去找你了,你有能耐,下輩子再折磨我一輩子,好不好?”
“終於可以結束這三十年的想念了,真好,等著我,我現在就來。”
霍向年臉頰貼在墓碑上,笑著閉上了眼睛。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