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困秋乏夏打盹。
古人的話總是沒錯的。
顧渠撐著腦袋,上著一‘門’名為傳統文學修養的選修課,桌上鋪著一本厚厚的山海經,而此刻那個老頭子就在念顧渠翻開的那一頁:“《山海經大荒西經》曾雲,有北狄之國,黃帝之孫曰始均,始均生北狄。有芒山。有桂山。有榣山,其上有人,號曰太子長琴。顓頊生老童……”
在那授課老師的聲音裏,顧渠再打了個哈欠。恩,太子長琴,前兩天剛刷完的古劍BOSS少恭的前好幾世,聽說在上古時期還‘挺’凶殘來著,怎麼到了山海經裏就變成了始作樂風了?不會買到盜版書了吧?
顧渠狐疑地將視線投向老教授手中的書,再看了看講課他那厚厚的眼鏡,嘖,是不是盜版這還真不好說。
才想到這裏,突然覺得困意更甚,想著大概是中午的時候沒怎麼睡好,他雙手放到桌麵上,恰逢坐在一個偏僻的位置,他趴在桌上,估‘摸’著這教授還要在大荒西經蹭一個多小時,補午覺剛剛好。
懷著這樣的心思,他放心地趴在厚厚的山海經上,很快陷入了夢鄉。
周遭的氣氛寂靜了下來,漸漸地,一股濕冷的空氣吹拂在皮膚上,甚至還能聽見婉轉悠揚的鳥啼聲。Ohno,教授你什麼時候專業涉及範圍這麼廣了?大荒西經你光念不夠還帶配音是嗎?
顧渠不耐煩地睜開眼睛,這一看不得了,眼珠都要嚇得脫框。
一定是我睜開眼睛的方式不對!顧渠‘揉’了‘揉’眼睛,睜開,還是那樣!再‘揉’,再睜開!還是!
多大仇!
老天你是看他平時走路不踩井蓋,從來不見義勇為打小偷,過馬路從來不闖紅綠燈以至於找不到讓他穿越的方式了對嗎?上著古文課睡覺呢穿什麼穿!穿《山海經》嗎!
在把臉掐痛之後,顧渠終於確定了這個可悲的事實,他這個從來隻喜歡看小說主角配角掙紮或奮鬥的人,終於有一天也要親自體驗穿越這種殊榮。
如果可以真的好想把這個機會送給別人。
閑話不多說,他看著眼前這一大片樹林,散發著一股清新的氣息,簡直不是現代大城市的那種空氣汙染可以比擬的。參天古樹棵棵都起碼兩三人環抱,他不由得想,自己到底是被扔進了哪個遠古的森林裏麵?
抬頭看著天,天‘陰’沉沉的,像是翻騰著什麼,卻又是詭異的平靜。收回視線,他朝著山上走去,才踏出沒幾步就隱隱聽到類似古箏彈奏的琴聲,艾瑪有人!他加快腳步,途中因為鞋底不是防滑的還踩到泥濘差點摔了好幾次,毫無森林生存意識的他除了知道要防備兩邊的樹林裏的蛇,撿了些樹枝敲打前方的路之外,其他一概不知。
總之,看到同類就好辦了!他握拳,眼中閃爍著名為希望的光芒。
事實真的是這樣嘛?→_→
一刻鍾之後——
眼前的視野終於不再是無邊際的樹,開闊的視線讓他能輕易看到那個在樹林盡頭與水接壤的空地上,坐著撫琴之人的背影。黑‘色’長發如瀑,隻簡單束了些披散在身後,白衣華服,隻需一眼便能看出那人身份的華貴。
顧渠:我到底是穿到了什麼地方來了?
還沒等顧渠從這悠揚的樂聲和那人的背影中發現點啥,隻聽見一個帶著被打擾到的慍怒聲傳來:“誰在那裏!”
被發現了的顧渠也沒有絲毫尷尬,大步從樹後的‘陰’影中走出,那彈琴的人依然是優雅地撫著琴弦,直將這曲奏完才站起身,緩緩轉過身,在看到顧渠的時候眼睛中滿是驚訝:“人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