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情人節在春節後的第十四天。
董俊禾提前托人聯係了監獄那頭, 約定了那天下午去探監,一行三人都去。
剛吃過午飯,溫嶺就收拾妥當在客廳裏候著, 她套了件紅色毛衣, 外麵是件黑色的羊絨大衣。
她說這樣既喜慶, 又莊重。
林露看得出來, 溫嶺很緊張,她的手一直在膝蓋上微顫地摩挲著。
林露給溫嶺裹上圍巾, “你哥馬上就好。”
溫嶺細長的手指捏住林露的手,她的呼吸很重,說話更像是喘不上氣:“我好緊張。心都要跳出來了。”
林露:“你今天很漂亮。”
“可是我還是感覺缺點什麼?”
“太久不見了, 很正常, 我一年多沒見你哥,第一次碰見他, 我跑的人影都沒得了。”
溫嶺笑了笑,又想起什麼似的麵露困惑:“不知道他看見我,會不會覺得我變胖變醜了。”
“誰敢說你醜!我揍死他!”
林露還沒接話,董俊禾就從樓梯口下來了,邊走邊嚷嚷著。
他一改往常,穿的偏休閑了些。
厚重的黑色羽絨服,配上色彩跳躍的運動鞋,鼻梁上還架了一副黑框眼鏡,要多斯文就有多斯文。
這樣的行頭就差背上一個雙肩包,莫名就像是個二十幾歲的韓國歐巴。
兩人對他的這身打扮,評價頗多。
林露皺著眉,將他上下好好打量了一番:“溫嶺,你看他像不像抖音上說的斯文敗類?”
溫嶺也是嘲諷他:“哥, 你怎麼突然轉性了。”
“董俊禾,你沒發燒吧?”
“我看他又隱藏了什麼貓膩。”
對於她們頗高的評價,董俊禾並沒有反抗,反應了半秒後,才慢條斯理的開口:“我隻是想給我妹夫一些親切的感覺,西裝領帶的氣勢太強大,不適合第一次會麵。況且,打扮太成熟,顯得我比他老了很多。”
溫嶺搖頭:“許魏坤是在苦水裏泡大的,比你老得多了。他身上都是刀疤,臉上也有,外觀形象和你比簡直天差地別,可他在我心裏,就是最好的。”
但凡提到許魏坤,溫嶺眉梢眼角都是笑意。
林露不是第一次發現了。
她在溫嶺的手機上見過許魏坤的照片,確實是一副飽經風霜的模樣。
整個五官強上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眼睛,眼神犀利,光從照片上看就感覺到了莫名的殺氣。
林露之前在小區裏見過他,那人戴了口罩和帽子,撞了她。
林露記得他的眼睛,那時候小池他們猜測他是小偷,現在想來,那個時間點,他應該剛好從溫嶺家出來,走的匆忙才會撞上她。
一個像是老鼠一般躲躲藏藏的人,時刻都是驚弓之鳥,自然是立馬就有了警覺之心。
林露突然又覺得許魏坤很可憐。
林露斂著眸色思慮半秒:“走吧。時間不早了。”
-
雖然臨近二月中旬,可天氣還是冷嗖嗖的。
下車後,溫嶺沒走兩步鼻尖都凍紅了,她擤了擤鼻子,又拿出粉餅補了補妝。
忙完一圈後,她看著林露,問林露:“怎麼樣?”
林露仔細看了一圈,還湊近看了看:“很漂亮。像是小仙女。”
溫嶺還是不放心,拿著小鏡子照來照去:“總感覺缺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