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她是真的為安錦瑜打抱不平。
安錦瑜本就是天之驕女,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委屈?
為了時聿,她已經妥協了很多,如果時聿連這樣生死攸關的大事都不能給她一個很好的交代……那蘇顏就要開始懷疑,當初安錦瑜的選擇是否正確了。
“我不會讓錦瑜白受委屈的!”好在,時聿的話說的很篤定。蘇顏點了下頭,“這樣的話,我也隻是提醒。”
說完,不再多言:“好,那我就先走了。”
至於這件事最後會被怎樣處理,不是蘇顏所能控製的。
蘇顏剛走兩步,卻見醫院的拐角處正站著一個人。見著她,自然的伸出手,蘇顏一愣,反手握住。
“你怎麼在這?”
南城,是和時聿一起回來的嗎?可剛才,怎麼不一起進去呢。
時聿竟然也沒說。
“等你。”宴南城的回答很簡短,卻也在意料之中。
蘇顏沒笑,今天的事對她的衝擊有些大,此刻的她是真的笑不出來。看了一眼麵前的男人,輕聲開口:“咱們回家吧。”這幾天她雖然每天都回去,可因為照顧安錦瑜,所以和小家夥們相處的時間並不多。
說真的,還很想念呢。
“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宴南城沒點頭,而是說了別的話。
蘇顏眨了眨眼,跟了上去。
距離城區還挺遠的,這條路也很熟悉。半路上,蘇顏側了眸:“我們是去墓地嗎?”埋葬著爸爸和媽媽的那塊墓地。
當初她還不知道呢,後來才知道,為什麼爸爸的遺言裏早就寫明了要葬在這塊墓地,原來……是媽媽葬在這裏。
所以,才會那樣堅定。
“嗯…算是吧。”
車駛入了墓地,蘇顏直接朝著蘇民和段心言的墓走去。兩人的墓是緊緊挨著的,蘇顏看著,眼神很是複雜。
尤其是知道,她那麼多年,都認賊做母。當初媽媽的死亡,和阮嫻有關!可她卻叫了那個惡毒的女人那麼多年的媽!
想起來,就生氣。
她在段心言的墓前蹲下,輕聲開口:“媽,我是顏顏,我來看你了。”她許久沒來了,因為忙,也因為……羞愧。
她自己生孩子的時候都是選擇了無痛分娩,而且有宴南城全程在身邊陪著。所以倒沒覺得有多大的風險,可今天的事對她的衝擊……太大了。
她還是第一次知道,原來一個人躺在裏麵的時候可以那樣無助,就是時母那樣,毫無血緣關係的人竟然可以主宰安錦瑜的生死!這樣的事,當然不可謂不震驚。
甚至,是恐怖。
所以,當初媽媽被阮嫻暗害的時候,心裏一定是十分無助和絕望的吧。
這也是,她為什麼會對安錦瑜如此上心的原因。當然,安錦瑜和她的關係好也是其中一個原因。
身後有腳步聲傳來。
蘇顏知道是誰,所以沒有回頭。宴南城在她身後站定,蘇顏也沒說話,就那樣看著麵前的墓碑:“媽媽,你別擔心我,我很好。”
“也很幸運。”
遇見宴南城,就很幸運了。
今天發生的事,更讓她覺得幸運。原來,並不是所有的長輩都很好。
宴南城攬住她的肩膀:“我想,爸媽肯定都知道。”
蘇顏點了下頭,臉上多了笑意:“嗯。”說完,又看向身後的男人,“所以啊,你要是敢對我不好,我爸媽可不會放過你。”
宴南城麵不改色,“何須等到他們?我自己都不會放過我。”他怎能容忍,對蘇顏不好?
蘇顏的電話響起。
她急忙掏出手機,來電顯示——餘俏俏。
“俏俏。”蘇顏接起電話,剛說了兩個字,電話裏就傳來餘俏俏震驚的聲音:“小顏顏,今天在醫院的事我聽說了,你沒事兒吧?”
她本來是聽說安錦瑜生了,所以去醫院看看她們母女倆,沒想到還聽到這樣的大料!時母在那醫院可是火了,不過一個蘇顏這樣的閨蜜,也成為了醫院眾人最羨慕的一件事。
蘇顏輕聲開口:“我沒事。”有事的,是錦瑜吧。
餘俏俏頓時鬆了一口氣:“你沒事就好。”她可真是擔心,時母那是什麼樣兒的混人啊,從今天醫院護士說的那些話就聽出來了。
要是時母真的不管不顧,傷害蘇顏……
她可不敢想呢。
“放心吧。”蘇顏心裏感動,“現在更需要關心的,應該是錦瑜呢。”也不知道這件事時聿會怎麼處理。
但重要的是,結果一定要讓人滿意。
餘俏俏點頭,“嗯,我剛從醫院出來,時聿陪在錦瑜身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