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體育館出來剛上車,羅筆芯就問道:“你怎麼跑過來了?難道有發現?”
明川沒回答,而是小心翼翼的戴上手套捏著剛才黃偉倫簽字的那支筆裝進了隨身帶著的證物袋裏。然後又小心翼翼的將筆記本也裝進了證物袋這才說道:“情況比較糟糕,馬強的體內沒有檢出甲卡西酮,也沒有檢出其他任何違禁藥品。看上去他們之間隻是單純的買賣關係才對。可問題是項陽這貨買狼幹什麼?那可是野生動物,總不能單純的買來當寵物吧?”
羅筆芯倒是覺得這不是重點,她笑道:“蜈蚣那樣惡心的東西都有人買,買狼我倒是也能理解。那你取黃偉倫的指紋幹什麼?剛才老丁已經發來照片,黃偉倫沒有作案時間。”
明川似乎已經知道這一點,他沉吟一聲說道:“說來奇怪。項陽這個案子,我們能夠找到的和他有關的人要麼死了,要麼都有不在場的證據。老丁已經將他的背景排查了一個遍,他性格孤僻,人際關係相對簡單。可怎麼就是沒有發現嫌疑人呢?”
羅筆芯聽他的話裏有別的意思,笑道:“這不正常嗎?或許是那個人我們還沒有找到,也或許是我們遺漏了什麼信息。”
明川點頭道:“你說的沒錯,我們確實遺漏了什麼信息。首先馬強的嫌疑可以被排除,因為項陽傷口提取的DNA和他不符。他們雖然有聯係,但是凶手應該不是馬強。項陽有吸毒史,是甲卡西酮。你知道這東西有個別名嗎?”
羅筆芯點頭道:“有人把它叫勁兒,國外普遍叫它喪屍藥。”說道這裏,她忽然抓到了一些線索,對著明川說道:“你是說造成項陽身上那些撕咬傷口的極有可能是吸毒人員在吸食毒品過量後神智失常,把他咬死的?”
明川笑道:“回答正確。所以殺死項陽的人也有可能吸食甲卡西酮。你沒發現黃偉倫的精神狀態不太對勁嗎?”
黃曉蓉有些接受不了就說道:“師傅,這可不敢亂說。你有證據嗎?”
明川笑道:“傻丫頭,我要是有證據,直接讓老丁就把他帶回去了。你忘記我跟你說的嗎?要大膽假設,小心求證。另外還要懷疑一切,千萬別讓情感幹擾你的思維。我在鑒定中心等結果的時候,電視台正好對他有一個專訪,我無聊就看了一會。采訪中的他眼神呆滯,反應遲鈍,說話的時候哈欠連天,一個勁的抽動鼻子,有感冒的跡象。你不覺得不正常?”
黃曉蓉反駁道:“或許就是感冒了,也說不定。”
明川看了一眼羅筆芯道:“采訪是今天上午的,現在是下午5點半。就當他是感冒了,但是感冒是自愈病毒,一般會持續五到七天。你們下午來,他的感冒就好了?什麼感冒藥這麼神奇?你跟我說個牌子,回頭我感冒了也去買點喝。”
羅筆芯恍然大悟地問道:“你來其實就是想看看他是不是吸毒?”
明川點頭道:“對啊,可惜他的感冒好了。那我就得順便提取他的指紋用用了。隻可惜啊,他是個公眾人物。要不然我剛才給他尿檢了。不過也無所謂,回去看看指紋能提取出DNA不能。如果能,又和項陽身上的遺留的DNA相符,我覺得這案子就有進展了。”
羅筆芯道:“可是他沒有作案時間啊。老丁找到的監控,項陽的死的時候,他在艾瑞酒吧呢。”
明川不依然為地笑道:“我都說了,殺死項陽的人有極高的反偵察意識。他們企圖用冷凍的方法來推遲項陽的死亡時間,以此來幹擾我們的判斷。說白了,他就是想嫁禍給後來抵達的馬強。做戲麼,自然要做全套,弄個假視頻來幹擾我們,以黃偉倫的今時今日的身份,應該不難吧?這艾瑞酒吧我看有問題。”
羅筆芯還是覺得有些太牽強,於是說道:“宋薇寒當時可也在那裏。”
明川冷笑道:“這才是我懷疑的根本。這未免也太巧了。宋薇寒在那裏,黃偉倫也在那裏。看上去不相幹的兩個人都出現在一家普通的酒吧,而且都跟這個案子有關係。你不覺得這事情反常麼?”
羅筆芯聽完不由的打了一個寒顫,她現在才發現,明川連宋薇寒都在懷疑。他骨子裏根本就是六親不認。一時間讓羅筆芯有些恍惚,這家夥到底有人的情感沒有?於是說道:“那我們就先回去。等DNA結果出來,看看你的判斷是不是正確的。”
明川看了一眼坐在後座的黃曉蓉,見她十分沮喪就安慰道:“傻徒弟,這隻是我的懷疑。說不定我的判斷是錯誤的呢?不過你也要知道,幹我們這行其實最殘酷的就在這裏。我們得相信人間的善,同樣也得相信人間的惡。最悲劇的是,我們經常見到的是人間的惡,而且我們必須懲治這種惡。因為我們的使命就是保護那些善良的人。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