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知宴的語氣不容拒絕。
池聲:……淦!
池聲不想跟他吵,蹙著眉把十根手指分開,攤在他麵前。
男人便耐心的,一根一根手指的幫她套好。
明明隻是整理手套,薄知宴卻像侍弄著一件絕世珍寶,垂著頭骨節分明的手指動作慢且精細,態度認真又專注。
整理到最後,他順勢和她十指相扣,把她的手套壓到了手指根部。
池聲心尖一顫,抬眸掃了薄知宴一眼。
正好對上男人意味不明、卻暗藏著洶湧的深邃眼眸。
池聲快速閃避開。
戴個手套而已,她慌什麼啊啊啊!
【嗷嗷嗷嗷嗷,他們牽手了!磕到了磕到了!】
【這個狗男人,他在趁機和聲姐拉手手!】
【鏡頭快對準他倆的運動手環!快快快!】
黃立朝像是聽到了觀眾們的心聲,立刻讓鏡頭對準了這兩個人的手腕。
薄知宴的手環數字,不出意外的波動著。
而心態一向四平八穩的池聲,心率也有了變化。
從70、72、75一路上漲。
【啊啊啊啊雙向奔赴了!】
【這個狗東西,他是不是偷偷補課了?怎麼這麼會撩了?】
池聲是我兒媳:【大家輕罵,我兒子以前不這樣的[偷笑.jpg]。】
係統:用戶‘盛宴百年好合’打賞十個嘉年華。
池聲快速把手抽了出來,要不是兒子也看直播,她的一記斷子絕孫腳就過去了。
狗東西!
不過手套挺暖和的,她微微低頭,斂著羽睫說了句“謝謝”,朝院子裏走去了。
聞灝劫後餘生,衝薄知宴挑了挑眉梢,表示學到了。
薄知宴隨意的把兩副薄手套丟給了聞灝。
聞灝順手把手套遞給了身後的叢惜時,便和薄知宴一同去了院子裏。
落後他們一大步的叢惜時,杵在原地,攥著手套心情鬱結,眼神複雜。
唯一的一副棉手套給了池聲,他都沒問過她需不需要。
他不是沒看到,她穿的這麼單薄。
也不是不知道,她本身畏寒,根本承受不住低溫下幹體力活。
可他卻問都不問。
哪怕隻有一瞬,他都沒為她想過嗎?
叢惜時垂著頭,突然就酸了鼻尖。
愛與不愛,也太明顯了。
她十多年的陪伴和付出,仿佛是個巨大的笑話,最後在薄知宴這裏,連個“青梅竹馬”的稱呼都算不上。
她到底算什麼?
她到底哪裏比池聲差了?
叢惜時慢吞吞的跟著來到院子裏。
眾人這才發現,他們沒有掃雪的工具,隻能去隔壁鄰居家借。
聞灝和薄知宴自動擔起這個責任。
聞灝道:“你們去屋裏等著,我們去借工具。”
兩個男人往大門口走去,一個不查,踩到了一塊裝飾地磚。
這種地磚摩擦力小,埋在雪底下,就是藏在暗處的刺客,猝不及防的滑一下子。
聞灝率先踩到了裝飾磚,腳底打滑,像是跳踢踏舞般,“哢哢哢”搖搖晃晃的就要摔倒。
薄知宴伸手去扶他,也不小心踩中“刺客”,身體猛地後仰。
“哥!”
叢惜時見狀,低呼一聲,便衝過去攙扶薄知宴。
隻不過她沒幫上忙,還擋住了薄知宴的退路。
薄知宴身形一偏,心下微冷。
這個倒地摔是躲不過了。
電光火石間,聞灝和薄知宴沒有感受到預料中的疼痛,肩膀處受力,被一個力道穩穩的抓住了。
薄知宴偏頭,便看到池聲站在那裏,左手抓著聞灝的肩膀,右手抓著他的。
他們兩個大男人,就這麼被一個女孩子,拎住了。
聞灝:……
薄知宴:……
【聲姐速度好快,核心力量好強,她好穩!嗚嗚嗚,女友力太強了。】
【聲姐,我身嬌體軟易推倒,性別能不能別卡那麼死?】
【哈哈哈哈聲姐美女救嬌夫,這畫麵我可以笑一年!】
【這哪裏是救嬌夫,明明就是拎小雞仔。】
【樓上姐妹,你是對浪漫過敏麼?】
聞灝嘿嘿一笑,站穩後極其崇拜的道謝:“謝謝聲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