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了。
沒有身披金甲聖衣,沒有腳踩七彩祥雲。
但他為她而來。
他的視線中,隻有程玥一人。
“抱歉,來晚了……”
沈律將程玥摟在懷中,他的力氣大得驚人,似要將她融進自己的骨血中。
“不晚。”程玥深呼吸一口,嗅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讓她無比心安。
沈律帶著程玥走出去,外麵已經被警察層層包圍住。
身穿西裝的鄒愷正被兩個警察押上警車,他左胸前還戴著新郎的胸花,落在程玥眼中有些紮眼。
“等下。”程玥叫住了他們。
鄒愷看著她和沈律並肩前來,眼中的情緒如洶湧的潮水。
程玥將鄒愷的胸花扯了下來,然後退了回去。
這場婚禮,隻是個可笑的鬧劇。
“還會有第三次。”鄒愷看著身穿婚紗的她,勾了勾嘴角。
不管怎樣,她還是穿上了他為她而準備的嫁衣。
程玥怔了怔,不明白鄒愷為何要當著警察的麵說這種話。
警察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他們將鄒愷送上車,然後扭頭對程玥說道:“也麻煩您跟我們去警局做個筆錄,配合調查。”
程玥點點頭,旁邊的沈律走過來,說道:“我會帶她去的,辛苦你們了。”
警車門關,所有身穿製服的人都排列有序地離開。
回程車上,程玥已經換好了便裝,那婚紗被丟在島上的別墅中。
“你是怎麼找到我的?”程玥的手沈律緊握在他大手中,她沒有拒絕。
盡管兩人還有未解的芥蒂,但此刻這場戰役,讓兩人的心更加靠近。
“你不是在彈珠上刻了SOS還有門牌編號嗎?”沈律從兜中掏出兩粒彈珠,那正是程玥的傑作。
“這可是我特製的彈珠,常規的落在水裏會下沉,這些可是會漂浮在水麵的。”程玥籲了口氣,心底隱隱有些成就感。
“淩晨我就獨自上島了,看到了你窗戶上係著黃絲巾,但後來帶警察來了後,卻發現絲巾不見了。”沈律說道。
黃絲巾是妻子等丈夫過來找自己的寓意,在程玥眼中,更是向沈律表達救命的含義。
“今天清早就被鄒愷扯掉了,他的人也知道我在彈珠上刻字的事,差點就把我生吞活剝了。”程玥半開玩笑說道。
沈律緊緊抓住程玥的手,認真說道:“我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你,包括我自己。”
他的掌心溫暖有力,目光沉靜篤定,神情飽含著對她的深情。
若是尋常的情侶,聽到這樣的情話,一定會感動得痛哭流涕。
可對程玥而言,她沒法矯情。
她和沈律,現在還是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你怎麼知道我會在這島上?”她轉移了話題。
“我一直派人跟緊了鄒愷,他每天下午去公司,喬裝打扮一番後低調來了島上,然後第二天一早回公司,再以光鮮亮麗的身份從公司離開,這樣就製造了一種,他在公司忙工作忙通宵的假象。”
沈律含笑說道,布滿血絲的眼睛有些意思疲倦。
連著幾天未眠,一切塵埃落定,他懷抱著心愛的女人,終是可是合眼休息。
警察局。
程玥將基本情況對警察一一講述,最後環節,她對警方提出,自己想跟鄒愷見個麵。
經得同意,程玥在探視室,見到了手戴手銬的鄒愷。
他還是他,她也還是她。
但一切,卻已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