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2 / 3)

眾人適時插嘴奉承:“賀駙馬家的爺們兒原比旁人強……到底是太子看人準,給郡主尋了這麼個好夫婿。”

敦肅長公主搖頭輕笑,轉頭看向薛貴妃,笑的別有深意:“別的不敢當,不過說太子眼毒是真的……凡是他覺得對的,你想都不用想,直接這麼行就可,準保是吃不了虧的。”

薛貴妃心中一動,之前的疑慮頓時全消。

薛家馮家連番遭皇帝貶斥,眾人如今心裏都跟明鏡似得—……以前都說太子繼不得位,現在看,倒是很有可能了,是以對著敦肅長公主奉承的更是殷勤,倒是將馮皇後晾了起來。

馮皇後氣悶,獨自喝茶不說話,敦肅長公主笑著客氣了一番後轉頭看向薛貴妃,關切道:“我聽說三皇子又病了,可好些了?”

薛貴妃眼中含淚,祁騏這次是真的讓人害了,偏生查不出什麼岔子來,眾人都冷嘲熱諷的說她故技重施,蛇蠍心腸,用自己兒子的命拚榮寵,薛貴妃有苦說不出,寫了一封血書給皇帝,皇帝雖也查了,敲打了馮家一番,但薛貴妃自己明白,皇帝是疑了自己了。

自己兒子遭了這麼大的罪,薛貴妃心裏豈有不難受的,她拿帕子按了按眼角,半晌才啞聲道:“謝殿下關懷,已經好許多了,隻是他身子還虛,下不得床,不然讓他來給殿下請安磕頭。”

她說的懇切可憐,在坐的多是當娘的,豈有不同情的,馮皇後卻徹底忍不下去了,將茶盞重重的放在桌上,冷聲嗬道:“好好的,你總是拿這幅樣子做給誰看?!皇帝沒在這,眼淚留著些吧,都淌幹了,以後拿什麼去跟皇上告狀呢!”

眾人一下子都愣了,幾位公主全站了起來,神色尷尬,敦肅長公主心中嘲諷一笑,這些日子馮皇後日子也不好過,皇帝懷疑馮皇後落井下石要殘害皇嗣,明裏暗裏已經訓斥過她好幾次了,偏偏這次她是真無辜,被冤的說不出話,隻能生悶氣,這會兒看來是忍不下了。

眾公主和長公主都有些惶惶然,唯敦肅長公主老神在在,安然坐在自己位子上,淡淡道:“皇後這是怎麼了?薛貴妃是三皇子生母,心裏記掛兒子是人之常情,縱是有些失儀,也猶可恕。”

馮皇後冷聲譏笑:“本宮沒生氣,隻是覺得好笑,自己抽了自己一巴掌,反過來跟別人哭自己臉腫了,這種苦肉計,誰看不懂嗎,一次兩次的就罷了,再多來,以後也就沒人信了。”

誰也沒想到馮皇後半分顏麵也不顧,突然撕破了這層臉皮,都嚇了一跳,眾人麵麵相覷,不知如何收場,敦肅長公主卻好似沒聽懂一般,轉頭看向馮皇後,失笑道:“皇後這是怎麼了?薛貴妃哪句話說錯了,你隻教導她,如何就動怒了?”

馮皇後本一心以為自己兒子終於翻身了,誰想到中間又起波折,氣憤填膺,哪裏還顧全的了臉麵,慍怒道:“本宮哪裏敢動怒呢,本宮什麼都沒做,人家就整天做那西子捧心的樣子,要真的做什麼了,她還不吊死在我宮門口嗎?隻盼著別又是隻做做樣子。”

薛貴妃本來確實有幾分裝的意思在裏麵,但這會兒卻是真恨起來了,那日祁騏中毒,隻消一副解毒湯藥就能救命,馮皇後卻攔著不讓宣太醫,等太醫來的時候祁騏早已說不出話來了,此等大仇,薛貴妃哪裏忍得下去,敦肅長公主看著兩人暗潮洶湧心中好笑,假意勸和道:“罷了罷了,多大點事,都是一家人,過去就過去了,不過皇後……不是我偏幫,以後三皇子再有什麼不舒坦的要宣太醫的,你隻答應就罷了,沒得讓太醫院那邊閑著,這邊皇子卻懸著命,不管他大病小病,到底是皇嗣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