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擔心遷安城的薊鎮軍是否會對他的後路形成威脅,從崇禎年起,清國數次入關,每每深入數千裏,最遠到達山東,這之間背後又有多少堅城重兵?
所以隻要靖邊軍不在身後,多爾袞就不會在意,薊鎮軍也一樣。
從遷安到京師有四百裏路,所經有豐潤、玉田、薊州、三河、通州等城池,多爾袞下令全力趕路,同時哨騎四出,特別注意京師與宣府鎮那邊的動靜。
一路上,他還打著“為爾君父報仇的旗號”,又有吳三桂等人的例子在前,他們也知道韃子的犀利,所以大軍途經豐潤時,那邊投降大順的原明軍將領,也就沒有任何心理負擔的投降了清國。
多爾袞讓他們薙發,留了幾百旗兵在城內,然後又繼續趕路。
不過所經玉田、薊州時,投降大順的原明軍守軍不願投降,多爾袞也不願理會,留了一些兵馬監視,繼續趕路。
反正這些兵雖然不降,但也無力出城,對他們大軍形不成威脅。
不過他很注意讓遍布四野的哨騎攔截可能的信使情報,不能讓他們送信前往京師,免得京城的流賊知道自己這隻大軍,將注意力轉移到自己頭上。
所以目前為止,雖然多爾袞大軍一路從山海關過來,但因為實行嚴密的戰場遮蔽,信使攔截,京城的李自成等人一直懵然,不知有一隻強悍的大軍正往京師方向逼來。
四月十五日下午,多爾袞的大軍到達了三河,防守的將領仍然是原明朝將官,與豐潤的例子一樣,他們也毫無心理負擔的投降了清國,一箭不發,薙發為辮。
此時他們離京師約有百裏,從遷安到三河三百裏路走了四天,而且是整體的行軍速度,連攜帶的大小火炮也一起跟上。算是優秀水平,但達不到頂尖的水準。
中國古典軍隊巔峰行軍狀態是在宋初,當時高粱河之戰趙光義領宋軍於六月十三日從鎮州出發,在六月二十三日到達幽州城南,行軍十日,每日約行百餘裏,然後立即投入攻城並持續十三天。
要知道他們行軍時可是全身甲胄,特別宋軍的盔甲又是出名的重。
不過靖邊軍也有記錄,強行軍狀態可以達到每天兩百裏,騎兵三百裏。
到達三河的多爾袞派出更多哨騎,特別非常注意打探宣府鎮那邊王鬥的消息。
十六日,他得到好消息,靖邊軍出兵了,以尤世威等為前鋒奪取了昌平,後續主力大軍還源源不斷從居庸關出來。
他關注的京師那邊也一樣有了動靜,駐守德勝門的部分賊兵已經北上,他們進駐清河店等片,城內的流賊也蠢蠢欲動,極有可能傾巢北上,與靖邊軍在安濟橋與清河的某片地帶展開大戰。
此時擺在多爾袞麵前有兩個選擇,一是前往通州,趁流賊可能傾巢北上,城防空虛,正是奪取京師的好時候。
這也是吳三桂等人希望看到的。
然多爾袞會這樣嗎?
比起流賊,王鬥才是他最重要的敵人,他若出兵奪取京師,流賊定然回師,雙方大戰,豈不是便宜了王鬥?介時誰才是真正的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所以,他的另一個選擇必然是……
多爾袞的目光投在地圖上的順義,又掃一眼身旁滿是期盼神情的吳三桂,嘴角浮起了一絲冷笑。
四月十七日,多爾袞確認流賊傾巢北上,他下令全軍趕往順義。
當夜不收將情報傳遞到案前時,王鬥振奮道:“好,人到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