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中間布置大陣,特別集中數萬騎兵,作為快速機動主力,介時就可以從容收獲成果。

一切都準備好,盡在掌握之中,除了一點。

他轉頭向西南的極遠處看去,喃喃道:“不知流賊可否察覺我大清國的兵馬?”

……

一隊順軍馬隊沿著東流的清河邊奔馳,他們頭戴紅纓氈帽,身穿黑色號衣,上麵有著鬥大的“順”字,卻是綿侯袁宗第麾下前營兵馬。他們個個舉止精幹,馬術精湛,長刀勁弓,馬步皆有,卻是他營中非常精銳的老營兵。

他們奉命哨探,流賊越多的兵馬聚於清河店一片,然對於擋兒嶺後麵的情形卻一無所知,李自成派出大股馬隊前往嶺中哨探,然都被靖邊軍的馬隊堅決擋了回來。

這隊人馬也嚐試前往,然靖邊軍夜不收的馬銃太可怕了,遠遠的五六十步一銃打來,己方不死也要去半條命,自己的馬弓根本毫無用武之地。要用步弓?靖邊軍的馬隊已經跑得遠遠的。

所以他們另辟蹊徑,看能不能繞過擋兒嶺,繞個大圈圈,從側翼往靖邊軍的後麵看看。

他們策馬奔馳著,滾滾煙塵中一色的好馬,一色的精湛馬術,作為老營,他們常年生活在馬上,在馬上奔馳,在馬上作戰,這馬術的嫻熟,可能很多塞外蒙古人都比不過他們。

一切都沒有問題,除了他們的盔甲。

李自成的軍隊算是一隻輕甲,或是無甲兵,就算老營兵,很多人隻裝備棉甲了事,還是罩甲樣式,內中沒有鑲嵌甲葉。

他們奔馳著,估計離擋兒嶺已經有十幾裏,他們正要轉向,忽然看到前方煙塵滾滾,似乎正有一股人馬往這邊而來。

“靖邊軍?”

立時這隊前營老營兵戒備起來,隨後那股人馬奔得越近,這些老營兵驚訝發現這是一隻從未見過的軍隊,非常陌生的打扮。看他們人數約有二十多騎,個個穿著藍色的棉甲,上麵滿是亮閃的泡釘,厚實髹漆的鐵盔,盔頂高高頂起,上麵紅纓飄揚。

內中還有幾騎身上穿著銀光閃閃的鐵甲,厚實之極,似乎每片皆以精鐵打製,背上還插著一杆斜尖的如火小旗。

還有個騎兵同樣厚實沉重的鐵甲,身後插著有飛虎的旗,盔上有著幾根雕翎。

他們統一的神色,就是眼神暴戾,目光凶殘,渾身充滿了讓人發冷的野蠻氣息,個個馬上還有各色兵器,無一不是厚實沉重,上麵掛的箭囊鼓鼓的,滿是各色輕箭與重箭。

“這些人是誰,不象是靖邊軍。”

前營老營兵們麵麵相覷,哪來的馬隊士卒,怎麼從來沒見過?

看他們的打扮,也跟尋常的明軍大不相同。

看他們身上的彪悍野蠻氣息,也讓人心中打鼓。

怪了,怎麼平地就冒出一個孫猴子?

前營老營兵們戒備著,對麵那隻奇怪的馬隊也發現這邊人馬,他們放緩馬力慢慢過來,領頭的似乎是那個盔上有雕翎的馬兵,他臉上擠著生硬的笑容,用生硬的漢語說他們是大清國的人馬,專門幫大順天兵去打王鬥賊子的。

看他們神情和氣,還似乎帶著討好,前營老營兵們鬆了口氣,同時他們那種色厲內茬的本質立時上來了。

看著這些人的盔甲,他們的馬匹,很多人眼中湧現出了貪婪,猛然那哨總喝道:“放肆,天兵麵前,還敢稱大?什麼大清國,聽都沒聽過,即是聽說新天子當朝,為何不當麵入賀,在此鬼鬼祟祟?”

他們各人環視一眼,那哨總嗆啷一聲抽出自己的馬刀,厲聲喝道:“爾等卑賤的蠻夷,如此大不敬之罪,實是罪該萬死,還不快快下馬,束手就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