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梟霸。”沈南柯耐著性子忍下脾氣,剛喊出聲。

夏憶夢停下腳步,朝著他看了過去,“我渴了,我有這個榮幸麻煩沈先生親自去幫我倒杯溫水來嗎?”

這大碼頭上的,哪裏來的溫水?

沈南柯知道她是故意找茬,而且還是為了梟霸來找茬的,他這心裏那股不舒坦的勁兒在翻江倒海。

他不說話。

“不樂意?”夏憶夢冷冷的發問。

“樂意。”沈南柯揚起唇,動作輕柔的把宸宸交給她抱著,隨即調頭轉身離開。

他就這麼走了?

沈少真聽話。

這是所有人此刻的感想。

“夢,你好強。”辛瑞說著火速湊上前,朝著她豎大拇指。

這位沈先生一看就不是善茬,不好搞定。

夏憶夢咳了咳,掩飾尷尬,“走吧。”

她也沒有料到,沈南柯會這麼順從她,他還真是轉性了?

在碼頭那片寬闊的地界,停著幾輛車,沈南柯的人帶著他們去了那幾輛車所在的地方,大家各自上了車。

夏憶夢抱著宸宸剛上車,沈南柯就來了,手裏拿著一個杯子,保溫杯。

沈南柯拉開車門,坐上去。

“溫的。”他把杯子遞給夏憶夢。

哦,夏憶夢在心裏笑開了花,麵上卻不顯山不露水的,把情緒藏的緊。

女人這種生物她能把得寸進尺這詞發揮的淋漓盡致。

沈南柯以為自己的順從能換來夏憶夢的乖巧,當然他是想多了。

夏憶夢在回程路上,可勁兒的折騰他。

一會兒要吃這個,一會兒要吃那個,買到了吃兩口就丟給他,還勒令他必須吃完不許浪費,他不吃完就跟他急。

一路下來,沈南柯那肚子,被塞的圓鼓鼓的。

回到夏憶夢租的小別墅。

宸宸在路上睡著了,辛瑞爭著抱宸宸進臥室睡覺。

“梟霸。”夏憶夢伸手挽住梟霸的胳膊,“我有事想和你說,我們去臥室。”

“不行!”沈南柯氣惱的出聲,走過去將他們挽著的手給分開,“就在這裏談。”

“為什麼?”夏憶夢不滿的擰眉,“這裏是我家,你是不是管的太寬了。”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像什麼樣子?”沈南柯現在是越發摸不透她的心思了,這到底是在和他鬧別扭了,還是她真這麼粗線條?

他掃了眼一臉看好戲的梟霸,心情更鬱悶,剛才才被梟霸針對了一番,沈南柯是決計不會讓他再度占上風的。

“我們是去進行正常的工作交流而已,你在質疑什麼?你這是不相信我嗎?”

這純屬胡說八道,沈南柯繼續耐心的和她講道理,“你這樣別人會怎麼想?別人看到了會怎麼說?對你名聲不好。”

“別人怎麼說?我看別人不會怎麼說就你一個在這兒可勁兒的說,你看不慣你可以走,誰請你留下的嗎?”夏憶夢此話一出,沈南柯安靜了。

他被氣的磨牙,真想要狠狠咬幾口那張小嘴。

“你以為我想留下來受你的氣?”沈南柯深呼吸一口氣,告誡自己要冷靜,卻無法冷靜下去。

“那你走,現在就走,不送!”受她的氣?這幾個字的威力堪比一百噸炸藥。

沈南柯理了理衣袖,“走就走,不稀罕你送。”

他這較勁兒的模樣,讓夏憶夢心頭那股無名火更加旺盛了,她指著門,“出去!誰回頭誰是孫子!”

“孫子太老了,誰回頭誰是兒子!”

沈南柯扭頭就走。

那背影,很快就徹底消失了。

夏憶夢順著氣,太過分了,竟然真的走了?說受她氣,她有這麼可惡嗎?

她跺了跺腳,走到沙發邊,一屁股坐下,煩死了。

“扣扣。”敲門聲倏然響起。

她猛地抬起頭,那才氣勢洶洶離開的人,此刻正麵無表情的站在門口敲門。

“不是走了,你又回來幹什麼?”她語氣森森的。

沈南柯板著一張臉,一本正經回答:“我媽就在這裏,我能去哪裏?”

夏憶夢:……

在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