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可能……
萬萬分之一也不行啊!
這根本不是可能性多大的事!
隻要你考慮過這種拿皇帝冒險的事情,那對皇帝陛下來說你就已經該千刀萬剮了,就算成功了,這輩子你也別想再有好了,找茬罷官屬於皇帝真的仁慈,但凡一個有點脾氣的,也得哪天把你腦袋砍了。
看看可憐的石尚書。
可憐的石尚書趴在地上哭的都一把鼻涕一把淚,他就是個本能啊,根本沒考慮別的,他真的冤枉啊,在哭聲中萬曆的轎子從石尚書身旁緩緩經過,皇帝陛下還饒有興趣地看了石尚書一眼……
“朕倒是今日始知為君之樂,是不是有些荒誕?”
萬曆對楊豐說道。
“那又能怨誰?是太祖製定的製度不好?太祖可是想怎樣就怎樣,就是成祖皇帝也一樣大權獨攬,可怎麼到陛下這裏,就成了皇帝沒有文臣的準許,連聖旨都發不出去了?內閣隻是為陛下做事的,怎麼如今反而變成了陛下想做什麼,還得他們願意才行?
您自己把權力丟了,那這真怨不得別人!”
楊豐說道。
萬曆冷然一笑。
就在此時他們走進了午門正中的那道券門,前麵人山人海的場景立刻展現在麵前,而那裏所有軍民也都在用震驚的目光看著他們……
“陛下駕到,備倭南軍護衛陛下幸承天門!”
楊豐高喊道。
緊接著對麵胡懷德等人清醒過來,大批戚家軍立刻向前。
孫暹用詢問的目光看著萬曆,萬曆緩緩擺了一下手,孫暹立刻用目光示意後麵一個不像武將的武將,後者點了點頭,身旁士兵揮動旗幟,示意城牆上守衛的京營不要動。然後他們就這樣眼看著戚家軍到達,為首的胡懷德帶著士兵向萬曆行禮,然後上前護衛,而跟隨萬曆出來的錦衣衛和大漢將軍們依然護衛皇帝身旁。戚家軍隻能護衛在外圍,然後這支奇特的隊伍就這樣出來了午門,而前麵刁民們默默向兩旁分開,好奇地看著皇帝陛下從他們中間經過……
“陛下,看看吧!
這就是您的臣民!
看看他們身上,您覺得這些亂七八糟的破布破麻片也叫衣服?還是您覺得他們腳上這些東西算鞋子,他們出來還有衣服,他們的女人和小孩在家裏連這都沒有呢!
您覺得這樣的冬天,他們在那些破草棚子裏能活下去?”
楊豐說道。
萬曆看著兩旁這些衣衫襤褸的貧民默然不語,後者也一個個迷惘地看著帝國的皇帝,帝王與貧民就這樣近距離的互相看著。
“都看什麼,皇帝陛下在此,有什麼冤情都來吧!”
楊豐對著那些貧民說道。
萬曆憂鬱了一下。
那些貧民瞬間清醒,下一刻伴著仿佛精神崩潰的號哭,就像塌陷般全都跪下了……
“萬歲爺,草民冤枉啊!”
“萬歲爺,求萬歲爺給草民做主啊!”
……
無數號哭彙成浪濤,衝擊著中間的皇帝陛下。
“孫暹,都記下吧!”
萬曆說道。
“陛下,百姓們都來了,您是不是也聽聽?”
楊豐說道。
萬曆憂傷地歎了口氣……
“停下!”
他說道。